“最初他们抓住克罗米的时候,他总是能够向警方出示自己有各种不在案发现场的证据,以至于警长非常气愤,他怀疑有不止一个人,顶着克罗米的名头模仿作案。”
艾伦斯瞬间想起了那名马戏团的老员工,走钢索摔伤脑袋的雌虫,他说:“马戏团里,有两个克罗米,一个白天出现,一个晚上出现。”
艾伦斯立刻就联络警方,准备跟警长沟通一下,戴维这边也打开光脑,向罗敏特宫发去了联讯。
艾伦斯诧异:“为什么这个时候去问候爸爸?”
戴维:“主要是为了问问爸爸,罗敏特宫里有没有刺球芥兰,要是有,让他送两株过来。”
罗敏特宫托兰的花房里奇珍异草不少,戴维一问,托兰去查了查花谱,确实有几株,是皇室的花匠为了讨好公爵专门进献的。
托兰听说戴维想要,立马差执事全给送来了,戴维与艾伦斯这才见到这种植物的本体。
刺球芥兰通身叶片上生有小刺,花朵是边沿鹅黄渐向花心变成嫩红,一圈单瓣小花共生于同一个花托成为一簇花。
艾伦斯瞧了它半天,只觉得这花小模小样的小家子气,还没有玫瑰花好看呢,不明白珍贵在哪,反正他不喜欢。
戴维收下这花之后,就吩咐家里的佣仆:“把这几株花剪下来,去掉叶子,加几朵常见的陨石玫瑰星空百合之类的,做成花束。”
艾伦斯:“你不会是要给卡利亚送花吧?”
戴维揉了揉他的脸:“不要吃醋。”
艾伦斯才不吃醋,他只是提醒戴维:“你这个害人的成本有点高。”
之前已经赔给卡利亚二十万星币了,现在又要送这么贵的花,戴维不在乎,艾伦斯心疼了。
戴维认真地对艾伦斯解释:“舍不得花,套不着蛾,这是爸爸送的,没花咱们家钱。”
艾伦斯还是难受:“你给他送花,他一准过敏,犯了哮喘还得把他送医院去,医药费还得我们出。”
戴维浅笑着:“那我们就赌一个,他不会过敏。”
艾伦斯:“通常情况下,过敏是伴随终生的,就跟你不能吃柠檬是一样的。”
戴维:“假如他不是那个会过敏的卡利亚呢?而且,他自己对刺球芥兰花粉过敏,他应该是认识这种花的。”
但是这种花日常根本见不到,所以,如果有人是中途冒出来顶替了原来的那个会过敏的卡利亚,后面这个,哪怕有很强的侦查模仿能力,恐怕也发现不了这处细节。
戴维想赌一把这个概率。
花束装饰完成之后,戴维领着艾伦斯带着那捧花出了门,一路司机跟着导航,找到了卡利亚的现居地。
那是菲迪尔州某座小城里的一栋普通二层小楼,外观建筑风格来看修筑时间起码五十年往上。楼身刷成了砖红色,楼顶漆成了白的,半边墙体上,长满了绿绿的藤蔓植物。
戴维与艾伦斯来到这里时,卡利亚不在家,他们在小楼前略等了一阵,穿深色风衣的卡利亚从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拐了出来。
他怀里抱着个纸袋,里面装着他从街角面包店买来的燕麦面包。
猝不及防撞见这对衣冠楚楚的配偶,卡利亚愣了一下,随后就笑了出来,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是他的眼角依然很有几分疲惫的味道。
警察给他安排的住处,他住的不太习惯不说,外面还有警员盯梢。他昨天夜里翻来覆去地,思考戴维话里的意思,睡得不好,也是理所当然。
卡利亚:“真是稀奇,阁下是来找我的吗?”
戴维的脸上挂着虚情假意的笑容:“卡利亚先生,您好啊,昨日一别,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所以今天特地找来看看,想问候一下卡利亚先生的身体状况,也不知道现在怎么了。”
卡利亚来到戴维与艾伦斯面前站定:“多谢戴维阁下的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艾伦斯将手里的那捧花递了过去:“这是专门送给您的。”
卡利亚不知道这对伴侣在搞什么花样,目光在那捧花上面扫了扫,没发现什么问题,就顺手接了过来:“谢谢。”
卡利亚当着他们的面,低头嗅了嗅花束的芳香,戴维与艾伦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