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布深夜来砸门,艾伦斯的酒都醒了一半。

戴维安抚住艾伦斯,穿好衣服去开门,门外果然站了不少卡伽部落的村民。

戴维心头一沉:“慌慌张张地,这时候来找我,出什么事了?”

布布一把抓住了戴维的胳膊:“乍罗在生娃娃,从早上就开始痛,痛了一天到这时候还没生出来!族里的长老说情况不好,让我来找你!”

戴维还在懵着,他身后穿好衣服的艾伦斯探出头来:“难产?”

布布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一个劲地点头:“生不下来……都要没力气了……”

戴维回过神来:“走,带我去!”

艾伦斯紧随其后:“我也去!”

事实上,他们两个哪怕全过去了,也是束手无策。

他们赶到了卡伽部落产夫的家门外,已经是凌晨时分,但是房里屋外灯火通明,半数卡伽部落的族人都聚集在这里了。

他们焦急等待着屋里的生产结果,祈祷着那名雌虫可以顺利生下孩子。

就连族长布布也是坐立不安——他们同一个部落内部,基本都是亲戚,论资排辈,里面痛苦挣扎着生孩子的,其实是布布的一个堂哥。

戴维跟艾伦斯刚一露面,卡伽部落的族人们就给他围住了。

他们高声呼喊:“戴维伊拉来了!戴维是真神,他会保佑乍罗平安生下虫崽!……”

“乍罗!乍罗!你听见了吗?神明已经来保佑你了!”

戴维与艾伦斯面面相觑,神情俱是不安。

戴维虽神,代码系统也管不了生产;艾伦斯再强,他也不是产科医生。

他们谁也保佑不了乍罗。

戴维跟艾伦斯站产夫房门外,戴维一扭头,视线绕过围簇着他的卡伽虫们,看见旁边的空地上,乍罗的雄室正匍匐在那里,一边爬一边磕头,痛哭流涕地祈求神明保佑。

众族人对他退避三舍,只有一个穿着大黑袍子、头戴羽毛花冠、手举火把类似于巫师的虫,在围绕着那个雄虫,一边吟唱着咒语一边跳舞。

屋内是产夫在痛苦呻.吟嘶吼,屋外是雄虫的哭声和巫师在祝祷吟唱,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诡异的氛围让戴维的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艾伦斯也从未见过这种场景,他紧张地握住了戴维的手,与他十指交扣。

戴维不解,他问旁边的布布:“他们在干什么?”

布布恶狠狠地瞪着那个满地爬的雄虫:“都是这个祸害雄虫,他让乍罗怀上了不祥的胎,祭司正在祛除他身上的邪祟,好让乍罗快快生出虫崽来。”

“要是万一乍罗出个什么事,这种不祥的虫就该捆在木头桩子上烧死!”

艾伦斯都被吓了一跳:“雌虫难产,是多种原因造成的,怎么能这样全怪在他的配偶头上呢?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不是驱邪,而是找更有经验懂医术的虫来接生才对。”

布布怎么能听得进去:“我们卡伽部落的土壤肥沃,结的果子迟迟不肯落地,说到底,就是种子不好!”

艾伦斯听着产房里的动静,觉得揪心万分,这样耗下去,可能要出虫命。

他松开了戴维的手:“我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