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已经宵禁,宫门也关闭了。
宫中有规定,除非是军情急报或者大型灾害,再不济,也是有不得不开宫门的理由,否则不得轻易夜开宫门。
赶走一个太监这种事情虽然是祁思言下令,但是为此夜开宫门不太现实,那些侍卫为了不那么麻烦,便紧赶慢赶的赶上最后一次倒泔水的时辰。
原本只需要和守门的将士说一声,有祁思言的指令即可放行,但这些侍卫偏偏当着守门将士的面,把绑住的宋离歌塞进了泔水桶中。
泔水桶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发酵的味道,守门的将士甚至不想掀开检查,一看是祁思言赶出去的太监,便直接放了。
于是宋离歌就被关在泔水桶里带出了宫,然后宛如一坨垃圾一样混合着众多泔水一起,被倒在地上。
小太监正正经经的叩拜完复命,然后起身给祁思言倒了杯茶。
“傅裕。”祁思言喝了口水,语气平静地开口:“开窗,孤想看看东宫的月亮。”
“你们先去睡吧,孤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小太监应了一声。
他不觉得自己的名字好笑,他家里父亲读了点书,在乡下当教书先生,给他取名傅裕,意味着富裕,吃穿不愁,来到宫中,许多人对他的名字嗤之以鼻,经常嘲笑他,甚至还欺负他。
不过今天他被太子带回东宫,那些人眼睛都看呆了。
傅裕富裕,跟着太子,可不就富裕了嘛。
小太监傻笑着给祁思言开了窗户。
殿下还让他早点休息。
殿下对他真好。
他行礼告退,一旁的宫女也随之告退,一时间整个房间只剩下祁思言一个人。
祁思言极为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东宫的夜色了。
曾经他在这里活了这么多年,这里的一花一草,他都熟记于心。
如果再次看到……
还未待他如何感伤,就看到有人异常熟练地钻进他的窗户。
“……”
祁思言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