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拥有着八条腿的生物从海里蹦了上来,尖锐的腿矛在靠近山崖的一瞬间, 直直地扎入了进去, 在山面上留下了一个个小坑, 它们并没有停留很久,而是迅速迈动了身体,不断地向上攀岩。
尖矛在山面上不断敲击,随着它们的爬行,距离越来越近,白显几人终于能看清它们的真实面貌,这一往下看,只觉得寒毛颤栗。
它们下半身正如蜘蛛一般拥有着细长、尖锐的虫矛,颜色也如同虫族一般偏深黑色带着一些深色的花纹,每根虫矛之间,还挂着一些透明的黏液,随着它们的动作不断摇晃着,甚至开始往下滴落。
但最让人惊异的,是它们的上半身,因为除去那些黑色的花纹,它们的上半身分明和人类毫无区别!
好像它们本就是人族,从腹部开始的异变让它们往虫族的方向进化了,一条条黑色的花纹从腹部顺着往上,经过胸膛、胳膊、脖子、脸颊,在眼角处收尾,好像是和眼睛连接在一起了一样。
它们的双手像极了鲛人,拥有尖利的指甲和少许的鳞片,通体漆黑,双眸也是漆黑一片毫无眼白,看上去就不太像拥有智慧的样子,只觉得无情、冷厉。
“查到了,下半身的结构和海蜘蛛一模一样,它们的虫矛看着光滑,实则充满了倒刺和尖毛,虫矛间拥有一处夹囊,在海里的时候能够分泌粘液,分布在虫矛间,能起到和蹼一样的作用,加快游动速度。”越泽迅速在光脑上找出了资料。
凌未满脸复杂更多的是不可置信,“那上半身……”
“找不出来,最贴切的还是人族。”越泽冷静地进行了推断,如同宣告。
越来越多的海蜘蛛变种顺着山崖爬上来,在山面上命密密麻麻的,真的像极了蜘蛛攀爬,一旦到了一些山棱、有平台的地方,就迅速霸占了下来,连同族也丝毫不退让,只让对方继续往上爬。
在一些狭小的山棱道上,一些拥有着飞行系御兽和木系、土系御兽的战士正镇守在那里,他们拥有着高度优势,能够直接将这些海蜘蛛变种拍飞、丢下山崖,不需要过多的纠缠战斗。
但这些海蜘蛛变种很快就能从另一个地方,重新顺着山崖爬上来,眼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海蜘蛛变种将他们包围起来,一个年轻的战士捂住了自己受伤滴血的胳膊,眼神坚毅地说到,
“它们是闻到血腥味了才会越来越多的,你们让开!”
他的身边还站着另外两个战士,以及脚边的穿山甲模样的御兽,将他护得很好,只是海蜘蛛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包围圈也在紧紧压缩。
还不等他“牺牲”自己试图转移海蜘蛛变种的战斗力,另一边的一个战士就因脚下一乱,翻出了平台,直直地向下坠去,而海里数十只海蜘蛛变种探出了头
“哥!”
数个守卫战士凄厉地喊道,却因为距离太远、站位太分散,完全来不及去救援,甚至连冲过去一起跳下去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向海里的死神坠落,然而下一秒
“唳”
一只飞行龙族从天上直坠而下,轻轻松松地来了个急转弯,表演了一个空中接物,牢牢地将对方抓在了爪子里,发出了一声呼啸,把它爪子里的那位战士震得身体一颤,脑中迷茫。
然而当这只龙族扇着翅膀飞到和羽龙同一个高度后,那位战士就更加懵逼了,表情从一脸梦幻到茫然,再到惊讶,最后停在了热切上,他看着面前这个一根羽毛就能将他扇飞的巨兽,没有丝毫恐惧,即使他的衣服已经快要被龙族给勾破了,他好像也没有发现一般,十分迫切地问道,
“请问几位是来帮忙的吗?如果不是的话,我恳求你们能够伸出援手,我们必定会报答的”
他的语速非常快,似乎是为了赶着什么,果然,话音还没落下,就听“撕拉”一声,他的作战服还是没能拉住他的重量,直愣愣地裂开了一大道口子,身体也因为失去了牵扯再次坠落下去。
这一次,他并没有过多的愤恨和怨念,甚至满腔都是期望和释然,他已经做出了他所能做的最大贡献,死而无憾了。
但这显然并不是他生命的终点,眼眸中倒映着的那只像极了猎鹰的龙族,从空中直直地向他冲来,双翼紧紧夹在身侧,减轻了空气阻力,没过两秒钟就来到了他的上方,一双鹰眼中间还有着一小根独角,直冲冲地对着他,似乎要将他刺个对穿一般。
然而角鹰龙将这距离把握得极好,一个转身,消失在了战士的视线中,下一秒,身下一股拖起的力量正配合着降落的速度缓缓垫起他,战士的眼中,在瞬间爆发出了光芒,力从心生,腰部用力转动,翻身跪在了角鹰龙的背上,并且抱住了对方的脖颈,紧紧贴着
“唳”
霍然抬身,当海蜘蛛喷起了一股股水流试图将他们击落的时候,角鹰龙适时地来了个90°转向,堪堪避开了这一波攻击,飞上了半空,扇动着翅膀向羽龙飞去。
平只觉得心脏正剧烈地狂跳着,他分不清是不是因为高度气压变化的问题,血液正在不断上涌,充斥着他的脑海,青筋一跳一跳得涨得生疼。
但胸腔内却是久违地充满了热烈的希望,仿佛只要伸出手,他就能拥有强大的力量一般,他愣愣地抚摸了一下身下棕褐色的鳞片,他从未见过如此迅捷的雄鹰,能够无视死神的怀抱硬生生地将人从死局中拽出来,在那一瞬间,宛若神明向他伸出了怀抱。
但随后一幕,更是狠狠地冲击着他的世界观
就在这被海蜘蛛霸占的山面旁,数十只飞行龙族组成了一排,口中吐出的龙焰如同一条火焰毯子一般,完完全全地将这面山崖给覆盖住了!
在这瞬间,耳边生物被灼烧的声音仿佛被放大了数倍,清晰地传入耳中,鼻腔内涌入了一股蛋白质被烤焦的味道,配合着尖锐的嘶鸣,有些让人反胃。
当这一条火毯停下后,这嘈杂声终于安息了,但气氛却依旧非常紧张,平还未反应过来,就见那只半空中观战的巨兽,缓缓扇起了翅膀、弓起了身子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