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间柳 飖今 2866 字 4个月前

只是这样治的更加彻底,那人本就中毒颇久,与其一日一日的慢慢耗着,还不如现在麻烦些,也省些他喝药的时日。

捂着茶盅的人不敢怠慢,小心地朝里头输内力,但又怕使得劲过了,不由死死盯着以免出错,柳言见他专注,便进到屋子里一门心思的寻找可以拿来罚人的物件。

那人说要请责,柳言一时没能转过弯来,竟真的循着他的说法,一头拐进有罪需罚的死胡同里。

不过刑鞭刑棍他这没有,就算有也不会想用,对于柳言来说,做错事时最该出现的惩罚用具,那便是戒尺。

毕竟柳言在孤儿院里生活了不短的一段日子,里头孩子调皮使坏的,总免不了一顿打手心,柳言在很小的时候就懂得自保,捣蛋的事不会碰不说,还晓得怎么讨老师的欢心,是以从进去到出来还真没被打过。

只是他没被打过,不代表别人没被打过,那些小孩总被罚的扯着嗓子哭,事后也确实能消停一段时间,而用戒尺罚人虽说疼,但只要对力道把握得当,就绝对不会伤到筋骨,柳言四处翻找一通,最后仅翻了一只竹箫,他来回倒腾着看,见并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也非谁留下的信物,就准备随手拿来当戒尺用。

等他重新回到院里,那人还跪在原地热药,柳言瞧他盯着茶盅一动不动,想起的却是另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他对二十一这种明显只是数字的称呼极其不适应,有时闲了就有意无意地想字,但他以前没做过取名这种事,断断续续想了几日也只定了个承,现下事到临头了还没想好,不免有些自暴自弃,等他郁郁落座,原本专心看药的人便有所察觉,略为迟疑地望过来。

“主人...?”

“你喜欢哪个节气?”

因为被突然发问了不相干的东西,柳言就又见着那种不知所措的表情了,只是他现在正被堵的难受,便自顾自的往下念叨。

“花鸟树兽,地域河流,这些东西里哪个字比较好?”

有些事总是不提就罢,一提简直刺心里去,柳言之前没觉得怎么,现在打定主意要取个名字出来,难免郁闷焦躁,结果他来回纠结半天,竟突然想起自己刚睁眼时的事。

那时他躺在崖底,眯着眼睛去看蓝的过头的天空,明晃晃的日头不偏不倚地压在他上方,暖的他犯困。

正午,正午,他死去又活过来的时点。

柳言用箫轻磕桌角的动作停了,他微偏着脑袋,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些难过。

“承诺的承,正午的午,柳承午,以后你就叫这个名,”

他叹了口浊气出来,一睁眼,却见眼前那人被吓到似得呆愣愣的看他,那点莫名其妙的伤感一下就散了,柳言踢了踢他触地的膝盖。

“听见没?”

柳言没用力,但那人却整个颤了一下,护在手里的茶盅差点晃出药汁来,他手忙脚乱地去稳,垂着脑袋的样子看起来又震惊又迷茫,柳言就转着箫等,他有的是耐心等那人说话,而青白的长箫在他手里转来转去,带起落叶般的风声。

那人总算回过神来了,他想俯身,却苦于不敢放下手中的东西,只得深深地低下头去,抑着颤音应了一声。

他说,是。

第5章

天晴风凉,而缓缓冒着热气的药汁正散发出甘苦的味道。

乌黑的药盛在白瓷里,看起来说不出的难受,柳言仔细瞧了瞧,觉得还差点时辰,便把身上的力气靠回桌沿上,从原主的记忆里挑挑捡捡,装作有模有样地给柳承午立规矩。

想他之前哪里处过这样的立场,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好在柳承午记得认真,他说一条便回一声是,听上去也还算那么回事。

柳言说的碎,除掉那些不打紧的,剩下的就只有三句。

一是他身为暗卫但已换主,以后出手不得步步杀招;二是他的主人既非王族也非官吏,今后不必自称属下;三是让他忘了王府里的规矩,凡事按着主人的习惯来。

其实这些规矩全部加起来都不及最后一条紧要,而听主人的命令行事,柳承午向来做的很好。

柳言扯那些有的没的,又百无聊赖地坐着等了会,才示意柳承午将茶盅放回桌面上,他想着一会怕是会耗上一阵,便把茶杯盖子盖上去,以免放凉放过了分寸,边向另一人确认,

“你让我罚你,应当不会有什么怨言吧?”

“是,属...承午听凭主人处置。”

柳言点点头,将长箫晃过一圈,虚虚在空中比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