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来去拿纸,又被人从背后抱住,轻声问:“怎么不继续哭了。”
“哭够了,”贺关扔开纸团,头往后仰,刚哭完还带着鼻音,笑说,“我都怀疑我现在脸上干的到底是什么。”
“等我。”
他起身,要去浴室。
贺关当然知道他要去拿毛巾,只是这会儿他并不想楼冬藏离开,于是去抓他的手腕,没让他走。
“就这么睡吧,”贺关把他拉回来,抱着他的腰滚进他怀里,“又不嫌弃你。”
楼冬藏没接茬,把空调温度打高两度,低头吻他。
贺关哭过之后口腔很烫,还带着点葡萄的甜味,软热软热,动作幅度也很小,只是轻轻舔吻他,很快结束这个吻。
他睡得也很快,可能是哭累了,直到他发出轻缓的呼吸,楼冬藏才收回被他压着的手臂,轻轻掰开他抱着自己的手,起身去浴室拿毛巾。
贺关翻了个身,平躺着睡回去,没有要醒的迹象。
毛巾湿热,贴到贺关脸上时他一点也没有抗拒,还发出一声睡得含混的咕哝,看起来睡得很好。
楼冬藏给他擦脸,关上主灯,没关床头灯。
他并不困,于是只躺在贺关身边,静静地看贺关的脸。
贺关长得很好,他的脸在一众明星里也是佼佼者,眉目英挺,闭着眼睛,毫无防备地睡在楼冬藏身边。
楼冬藏下意识伸手要去摸他脸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能看见了。
并不像以前一样,即使睡在他身边,也只能听着他的呼吸慢慢入睡。
而等到早上,贺关起床离开,楼冬藏又难以挽留。
他下意识觉得贺关把工作看得很重要,但现在看,虽说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
怎么让他闲下来做点自己喜欢的呢?
明明那么喜欢音乐。
他陷入思考,直到深夜还未眠。
那双漂亮的青蓝色眼睛便久久地注视着一个熟睡的人。
好像谁说过眼睛是一种欲望器官,楼冬藏不记得了,当时他眼盲着,坐在家里听书,而贺关在外面上班。
那时他想,这作者在胡说。
现在他想,这作者说得倒也不错。
他迫切地想看到贺关却看不见的时候,他现在看到贺关之后只想盯着他不放的时候,他只是看到他在自己身边、随便做什么事都好就满足的时候,他才明白。
这是他的欲望,他的渴求。
他想用这双眼睛,一直注视贺关到自己生命的尽头。
城市的夜没有岛上深黑,楼冬藏关掉灯,贴回贺关身边,抬腿和他缠在一起。
贺关动了动腿,适应地让他的腿夹进来,温热的呼吸就喷在他脸上。
楼冬藏微微靠近,贴住他的脸颊,不舍地闭上眼。
该睡觉了。
晚安。
第95章 老师 跟我回去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