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楼上还是楼下?”
“你睡哪?”贺关问。
楼冬藏脚尖贴着他脚跟,下巴搁在他肩膀,说:“走。”
“嗯。”
进门之后,两个人就没分开过,粘在一起都没他们这么默契的效果,贺关却很快习惯了这种方式。
之前没来之前,他们明明还在适应阶段。
贺关现在回想,那个适应阶段并不是给两个人的,而专属于贺关自己。
只有他自己需要适应突如其来的亲近。
楼冬藏则是“得偿”,适应反而是对他的限制。
贺关走上步梯,发现上面一整层除了承重墙都被敲掉,视野开阔,只有尽头一间房间。
“房间里是一米五的床,两个人睡挤,”楼冬藏问,像要确认什么,“真要和我一起睡?”
“要不我收回刚才的话?”贺关侧过脸看他,挑一下眉,“难得我主动一次。”
楼冬藏把他搂紧,拿唇贴他的脸:“嗯,不愿意你挤,不舒服。”
在贺关这里,这种动作已经算不上亲吻了,就只是简单地拿嘴唇贴一下脸表达亲昵,很快离开。
任谁经历过那么难以招架的吻,都会提高阈值。
“又不是受什么委屈,抱一起睡还挤?”贺关踢踢他,“快带我去。”
楼冬藏拥着他走到尽头的房间,打开了门。
这间屋子上方,一半空间都留给了斜角天窗,放下一张床和桌之后,剩下两个人活动的空间不多,但是完全够用。
贺关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
楼冬藏也跟着坐在他旁边,腿挨着他的腿。
贺关自然地歪了歪头,靠住楼冬藏的肩膀。
“我以为你会问我……”几分钟沉默的时间过去,楼冬藏先开的口。
他说话时,贺关脑袋侧靠着他的脸,感受得到他微动的颌骨。
“本来是想问,”贺关把手放进他手里,摸他的手指缝,“但感觉爸有很多话想和我说,他应该会和我解释?”
“嗯。”楼冬藏说,“你要是想听,我提前解释给你听。”
贺关摇摇头。
因为靠着人的姿势所限,他的摇头就是在楼冬藏肩上转了半圈,又回正。
“怎么一直看着我啊,后脑勺都要烧起来了。”贺关问,他对视线一向敏感。
“把之前看不见的时候没看着的都补回来。”楼冬藏没和他靠在一起,微微侧脸,拿指腹按揉他的发旋。
“我现在还是觉得不像真的,做梦一样。”贺关眯着眼睛被他按摩,摸着他手指和手背连接处的关节,“哦,有个问题我倒是很想问,你能回答吗。”
“有什么不能的,想怎么问怎么问。”
贺关直起脑袋:“你看不见之前……看见什么了?”
楼冬藏这次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他声音难得有些干涩,喉结滚动两下,又沉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