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贺关的手拖到自己鼻尖下,近得仿佛唇都要触上,说:“……天方夜谭。”
月季的名字叫天方夜谭。
之前去花市时,贺关带他闻过。
这种月季不同季节有不同的颜色,随着生长,会有自然美丽的渐变,而且刺很少,挑一挑,很容易就能挑到无刺的一支。
因为渐变和颜色不同的特性,它总能给养花人最大的惊喜。
像他台阶下的这个人一样,在最普通的日常里都能带给人浪漫。
贺关被他抓住手时下意识想抽回,但被楼冬藏更紧地拖回去。
贺关:“那也不能跟我耍赖说闻不到啊,这是第几次和我耍赖?你数数。让我数我都数不清楚。”
楼冬藏又笑了笑。
他今天的笑容尤其多,似乎见过家人,更让他确认贺关短时间内不会离开自己身边,因此很高兴。
贺关还要接着说,手背突然一热。
楼冬藏原本只是拖近他的手,现在却稍微低头,结结实实吻了一下他的手背。
有点凉,但唇内又是热的,触感很神奇。
并且没有要收回的意思。
贺关彻底愣在原地,反应几秒之后愕然抬头,刚好听见楼冬藏开口。
“我从来没和你开过玩笑。”
“……只是你自己愿意认为这是耍赖。”
“那么我听你的,这就是耍赖。”
贺关心脏一跳,背部有块肌肉不知为何突然发起抖。
是他自己用力过度、紧张到夹紧脊背的结果。
“阿关,仅此而已。”
这夜风偏冷,最醒酒也醒人,他的语调却让贺关双颊滚烫,像醉了。
第40章 摄像头 yyds。
贺关干笑着说:“这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楼冬藏稍显突然地放开了他的手。
贺关看着他的笑隐没下去, 在夜里慢慢消失,不自觉捏紧了月季的梗。
贺关听见他说。
“吻手礼,我做得好吗?”
楼冬藏最终没去接那朵花,但因为摸过, 手指带着一点残香。
贺关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如此低落的语气, 但楼冬藏一向话不多, 说完之后便沉默下去。
再加上夜色逐渐浓重, 周围宾客稀少, 对方便闭上了眼。
贺关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挺好的。”
楼冬藏没有回答。
直到上车回家, 楼冬藏依然一句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