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个卷着的床单竟然就是他一直以来的坐垫。

贺关:……

贺关好笑地问:“思考人生呢?”

楼冬藏闭着眼,脸色很差:“头疼。”

贺关:“看书看多了?”

楼冬藏:“嗯。”

贺关:“我过去了。”

楼冬藏:“你既然是来照顾我的,就不要做多余的事。”

他厌恶透了人来了又走。

贺关穿的运动鞋,步子不太稳腿有点发抖。

这房子太大,他今天做的又全是体力活,现在腿肚子疼。

说这话时,贺关已经在楼冬藏面前蹲下来,低头抓他的手腕。

楼冬藏下意识撤开。

贺关再次往前了点,靠得更近:“多余?多余你怎么把纱布和碘伏攥这么紧?给我啊?”

楼冬藏松开手。

贺关在他面前裁下一小段纱布,趁他不备,抓住他手指一裹一缠,接着低头把嘴里咬着的医用胶带粘上去,最后撕走沾着自己口水的一小节。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行云流水。

楼冬藏:“……”

贺关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现在不是挺好?你不心疼你的手指,我还心疼呢,它干嘛了你就把人家房顶掀了一半。”

楼冬藏闭目:“把手砍了就不用在意了。”

贺关仿佛没听到他话里多离谱一样,见招拆招:“砍个鬼,砍你手还得我下去拿刀,我腿疼,不行。”

楼冬藏很瘦,连带着手也是,瘦削得手与腕之间的窝都分明,皮仿佛盖不住骨,要努力顶着皮肤挣扎出来。

贺关抓着他的手是唯一的温暖。

楼冬藏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动也没动。

这是他这么多天里感受到的最暖和的温度。

正常人得点病都会心里发慌,楼冬藏失明两个月,还只是自尊心强了点,完全可以理解。

贺关知道自己的试探到这里就可以停止了。

至于眼盲?

那可不是自己一个刚来一天的人能问的。

贺关低头说话时,温热的气流打在楼冬藏的手背上,现在看手指包好,很快松开了他。

贺关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包挺好,动动试试?”

楼冬藏嘴角绷着,没动。

贺关:“给点面子,老婆?”

楼冬藏极其明显地皱起眉头:“老婆?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