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很苦恼,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说他是你,可能是学你的歌的时候知道了你的经历,又因为没有十几年前的记忆,所以就把你的事迹当做了他的记忆吧。
就像以前我们遇到的追星族,因为太过喜欢一个明星,就拼命地模仿人家,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那个明星那样。”
说完这些,霍钺又想不到有什么好玩有趣的事情说给俞禹听了。
他们终究是分开太久,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虽然还记着曾经美好的回忆,但是真的面对面了才发现,在物是人非面前,很多心里话都无从说出口了。
但是霍钺不想就这样回去,他难得鼓起勇气来面对俞禹的坟墓,下一次来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他想多陪陪俞禹。
他就穿着整齐的黑色西装坐在俞禹坟前的石板上,也不说话,也没有别的动作。
助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远远看去,觉得这样的老板褪去了平日里冷漠强势的伪装,看起来有些寂寥。
也许是老天爷也不忍心看到这一幕,天色越来越暗,上空乌云密布,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助理不得不上去对像是一座石雕一样坐在墓前的老板说道;
:“霍总,时间不早了,一会恐怕还要下雨,我们先回酒店吧。”
霍钺闻言,茫然地看了眼天空,果然是要下雨了。他垂下唇角,低着眉眼看了看墓前的鲜花,还有照片上笑容依旧的俞禹,恋恋不舍道:“我下次再来看你,带上你喜欢的零食,好么?”
说完这话,霍钺又猛地想起,他似乎在什么时候跟俞禹说过同样的话。
好像是俞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吧,俞禹在开演唱会,他特意买了支新的手机赶回国给俞禹过生日。
开完演唱会从舞台回来的俞禹在后台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一瞬间就亮了。
但是他接下来还有一场演出,回国只能看一眼俞禹,当面亲口跟俞禹说一声生日快乐,把礼物交给他就要赶去飞机场坐最近的航班回纽约了。
俞禹本来看到他特意回来陪自己过生日还特别开心的,抱着他送的礼物叽叽喳喳跟他讨论一会收工去哪家蛋糕店订蛋糕,什么蛋糕最好吃,结果听到他说一会就要坐飞机回纽约之后,嘴巴就扁了下来,红着眼睛委屈巴巴地问他为什么那么急着回去。
他只能温声细语地跟俞禹解释他急着回去的原因,俞禹虽然舍不得他走,但是听说他还有重要的演奏会,会影响到他毕业,就只好不情不愿地接受了他马上要走的事实。
俞禹陪他坐车去机场的路上虽然都很安静,但是他能感觉到他的不开心,可能只是不想让自己难做,所以才没说什么。
他也不想这么快回去的,他还想趁俞禹过十八岁生日的机会跟俞禹告白,只是时间实在来不及。
他舍不得让俞禹受委屈,他想给俞禹一个正式的告白仪式,也不忍心让俞禹刚和他确认关系就分开,所以直到安检门口前,什么都没对俞禹说。
俞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别别扭扭地跟在他身后,一路上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在过安检前回头看俞禹一眼,虽然看不到俞禹的脸,但还是看得出俞禹很不高兴,好像只要自己一走过安检的门,马上就会哭鼻子一样。
他舍不得看俞禹;
难过,又走回去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像一位好兄长那样安慰他说:“不要不开心嘛,等下次过年的时候,我再回来看你,带上你喜欢的零食,好么?”
俞禹带着浓重的鼻音哼了哼,转开脸别扭道:“那你可要记得多带点补偿我。”
霍钺闭上了眼睛,疲惫地靠在车椅背上,他最后还是没有做到自己给俞禹的承诺。
他原本打算是过年回国之后,有足够的时间精心策划一场表白,再正式地跟俞禹确定关系。
但是他只考虑到了自己,没有考虑到俞禹等不等得及。因为他忍着一直没告白,等不下去的俞禹才会一声不吭地在他生日前夕坐上飞往纽约的航班,遇上了罕见的空难,从此跟他天人两隔。
如果俞禹生日那次他直接跟俞禹坦白就好了,那样俞禹也许就不会因为按捺不住想告白的心去找他,也不会出事了。
虞子语今天下课后,从学校带了他的课本回家,他明天就要去s市了。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他可能都要住在节目组里,所以他要带课本去,有空的时候学习,不耽误明年初的sat考试。
除了课本,他还带了很多女同学给他的卡片,大家听说他就要进瞿飞宇学长所在的节目组了,就拜托他尽可能找瞿飞宇学长给她们签个名。
虞子语不太会拒绝同龄女生,只好收下她们给的卡片,但是并没有说保证他一定能拿到学长的签名。
书本加上一堆卡片,让他的书包变得很沉。可能是书包太沉了,也可能是想到自己明天开始就不能像往常一样来学校上课,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要跟爸爸妈妈哥哥分离一段时间,也见不到霍钺,虞子语整个人都有些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