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余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前一刻里还在被群鬼围攻,然后一转眼就都结束了,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苏允站在原地,感觉一个光点朝自己的方向飞来,接住了才发现是一本秘籍。

不,说秘籍也不准确,这应该是一本少了封面,内容残缺的剑谱集。

与剑谱一起到来的还有一段零碎的记忆。

剑谱集的主人名叫岳怀思,是名普通的西洲女子,十九岁那年嫁给了一名书生,因出嫁时家境贫寒,便干脆将祖上留下的几本旧书也一同作为嫁妆带进了书生家里。

婚后不到两年,某日书生外出采药,无意间救下了一名修士,并将其带回家中,却没想对方一眼便认出了剑谱集,因此贪念丛生,不但恩将仇报,为了防止机密泄露,更趁夜杀光了岳怀思一家。

岳怀思的父母,岳怀思与书生夫妻,还有他们未来得及出世的小儿子。

冲天怨气汇入剑谱封面沾染的血迹中,使得无面鬼应运而生,之后更辗转酿成了整个寻水村的惨剧。

不过如今封面被毁,秘境倒塌,一切恩怨纠葛也都就此化为终结。

“苏师兄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可是从秘境里拿来的东西?”见苏允一直盯着手中的旧书,余铖总算稍稍回过神来。

苏允点点头。

没等他说话,余铖先皱了下眉,“不对,这应该是本剑谱集吧,逐月剑法第二式,明心剑法第一式,五蕴剑法第一式,都是很常见的剑法啊,还有……”

余铖一下子愣住了,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好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承天剑法第四式。

居然是承天剑法第四式的剑谱!

余铖猛地看向苏允:“师兄,这……”

要知道他们门派里的承天剑法可只有前三式的剑谱,主修剑法的后续剑谱,对于一名剑修而言到底有多重要根本无需多言。

这叫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走吧,”苏允神色平淡,收起手中的剑谱道,“先去藏渊阁,剩下的事情等之后再说。”

距离秘境几公里之外,树荫深处,牧千柯狼狈落地,一脸厌恶地将头上的伪装撕了下来。

如果此刻有坤山派弟子在的话应该能够认出,眼下牧千柯身上穿着的法衣,正是之前在秘境里郁书曾经穿过的那一件。

“哎呀,好险,亏得你跑的快,临走前还特意将郁书易容成了郁明功的模样,让他干脆死在众人面前,不然咱们现在还真没那么容易脱身。”

落在他脚下的黑影晃了晃身子,半是嘲讽半是宽慰道。

牧千柯最初易容成郁明功,只是为了除掉苏允行事方便,临到要脱身的时候才想起对方是坤山派首席,突然消失必然会引起多方关注,迫使他不得不与郁书调换了身份。

不过好在他早计划将剩余的坤山派弟子一并灭口,也有其他可以离开秘境的方式,所以如今计划虽然失败,但总算也没有太过连累到自身。

“住口!”牧千柯并没有被黑影安慰到,双眼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你有什么可气的,”黑影继续嘲讽,“之前被人家赤霞剑耍过一回也就算了,后面辛辛苦苦规划了那么多,又借了藏渊阁的助力,居然也能让他逃出生天。”

“照我说啊,你要不还是放弃算了,你是此方世界的气运之子,何苦与他一个小小的金丹境计较,该好好稳固积累自己的实力才是,到了修为大成之日,还怕杀不了他吗?”

“不,”牧千柯恨恨吸了口气,“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把心思放在除掉苏允上面,他手里的那张卡牌才是关键。”

“你说百兽牌?”黑影忽然停了下来。

“对。”牧千柯想起苏允身边的那名黑衣少年顿时一阵心热,那样强大的妖灵,如果能够为他所用。

“这回的确是我疏忽了,”牧千柯擦干嘴角上的血迹,重新站起身来,“不过你不用多说,他手里的那张百兽牌,我势在必得。”

秘境出口距离藏渊阁所在的城镇并不远,几人只花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进到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