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远溪喘着气说:“顾厌,我赢了。”
旋即整个食堂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哇,居然有人能打赢顾厌!”
“太牛逼了!真的好强啊!”
“我记得季远溪是喜欢顾厌吧,这场架是在分攻受吗!?”
“坚持追求的忠犬帅气攻和冰山冷漠美人受,这个CP我嗑了!”
“可是顾厌比季远溪高一些诶,我站他是攻。”
“我也站顾厌攻,总觉得他在放水,让着自己家受不是很正常吗?”
奇奇怪怪的发言不绝于耳,季远溪耳根红的透彻,他一点也不想在众目睽睽下被人议论攻受这件事,随即拉起神游中看不出在想什么的顾厌挤出人群。
顾厌不在状态,不明白刚才为什么手下留情,脑子懵懵的任由季远溪拽走离去。
来到食堂后面无人处,季远溪得意地扬起唇角,笑容灿烂:“顾厌,我赢了,愿赌服输,你以后不能躲着我。”
顾厌眸眼垂的很低,看不清眼中情绪,只能看见睫毛下拉长的大片阴影。
季远溪习惯性想捏顾厌下巴迫使他对视,谁知抬起的手伸到一半被打了下去,而后耳畔响起烦躁不安的声音:“别碰我。”
力气很大,手背瞬间发红。
季远溪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顾厌也没料到无意识的动作伤到了人,下意识想道歉,又不懂为什么看见他疼会难受,硬生生让那句“对不起”在嘴边徘徊,愣着没让它钻出口腔。
季远溪这回是真的委屈了,拔高音调吼道:“狗男人,你怎么这样!?你不记得我就算了,当我们重新认识一回,现在我打赢你了,你还打算反悔是不是!?”
顾厌猛然抬头,眼中浮现一抹复杂:“这是你第二次说我不记得你了,我们以前认识吗?”
季远溪更加委屈,鼻子酸酸的:“你说呢?某个狗男人以前每天都说喜欢我。”
不知道因为疼还是因为委屈,季远溪说完,一滴清泪缓缓滑出眼眶。
看见那张白净面颊划下一颗泪珠,顾厌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顾厌确定以前不认识这个人,所以他究竟为什么会条件反射的心脏疼痛?
“我以前……每天说喜欢你?”
“是啊,你可喜欢我了……”
顾厌认为季远溪故意在说假话,凝视对方泛着失落的眸子,没在其中看出一丝欺骗和虚伪。他沉默着一言不发,许久后挪开视线。
见顾厌不说话,季远溪泄愤般捶了他肩膀一下,愤愤开口:“不记得就不记得,赌约你必须遵守,否则我会让全校都知道你是个不守约的烂人!”
顾厌心情复杂,视线四处飘移,隔了一会才说:“我会遵守。”
之后,顾厌果真遵守诺言,不再躲避,时间久后甚至会待在固定地方,默默等待季远溪去找他。
除了上课时间外,两人几乎无时无刻呆在一起,成双入对,出入结伴。
顾厌逐渐习惯季远溪的存在,习惯每天看见他的身影,习惯他在身边说个不停,习惯和他一起吃饭,习惯和他出现在学校的任何一个地方。
顾厌习惯了,整个学校的人倒是没有办法习惯。
能够看见两人的时候,基本是季远溪在说,顾厌沉默着做自己的事。虽然很少理会,但对别人一直露出的冷漠和不耐烦表情,是一次都没展现给季远溪看过。
甚至偶尔会听季远溪的话,帮他买东西和拿东西。
那个温顺听话的人,真的是见人就打凶残暴戾的顾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