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在他睡着后,洗水间的水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沈遇才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汽出来,缓了半晌才敢爬上床。
第二日沈遇照旧起的很早,怀着美妙的心情在做早餐。
梅千鹤被电话铃声吵醒,他睡眼朦胧的看了眼,发现是沈遇的班主任打过来的,立马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接通。
“你好,请问是沈遇同学的家长吗?”电话里是一道温柔的女声,听起来年龄不大,二十多岁的样子。
梅千鹤忙道,“老师您好,是我。”
老师说:“是这样的,学期快要结束了,为了让家长更好的了解孩子的学习情况,所以我们准备在下个周,也就是六月十七号开家长会,希望您能按时参加活动。”
梅千鹤道:“好的,谢谢您。”
挂断电话,沈遇从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问他:“鹤鹤,谁的电话啊?”
十七号是周三,正好是答辩之后的第二天,梅千鹤暗想,就先不告诉沈遇了,等到时再给他一个惊喜。
于是他说:“辅导员的电话。”
沈遇“哦”了一声,叫他起床,“鹤鹤,早餐好了。”
梅千鹤已经放弃纠正他的称呼了,左右不过一个称呼,喊了他也不会少块肉,不喊他也不会一夜暴富,没有纠结的必要。
最多不过心里会觉得有些别扭,但时间久了,心里的那点疙瘩也没了。
吃完早餐,两人便准备动身去花鸟市场买点绿植,好好打点一下屋子。
却没想到,会在小区门口遇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高定服装,很是光鲜亮丽,脸上也带着属于他那个人群特有的高高在上之感,眼神在梅千鹤和沈遇之间打量了下,“哟,瞧瞧,替身上位还没多久就敢偷吃?”
那人一开口,梅千鹤便认出了他。
徐斯奎的表弟金行,那位“好心”告诉他真相的命运推手。
听到他的话,梅千鹤这厢还没说什么呢,旁边的沈遇却像被什么刺激到了似的,冲上去将金行一脚踢飞,而后揪着衣领把人按在地上往死里打。
“草!你他妈有病啊!”金行毫无抵抗之力,抱着脑袋破口大骂。
然而他越说,沈遇打的便越狠。
拳拳到肉,十分凶悍。
他竟然敢为难鹤鹤!
他竟然胆敢说鹤鹤是替身!
是不是上辈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鹤鹤也曾无数次遇到过这般侮辱与刁难?!
恨意在沈遇的眼里聚成风暴,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
杀了他!
杀死这些恶心人的爪牙,扭断他们的脖颈,卸下四肢,再用刀一点一点剁成碎屑……
梅千鹤惊讶的挑了下眉,看不出来沈遇同学身手还挺好的,眼看沈遇放弃殴打,转而去掐脖子的时候,他才上前制止,“沈遇,别打了。”
而沈遇却像仿佛陷入了某种魔怔,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见状,梅千鹤皱了下眉,又喊了一声,沈遇仍然没有停下。
沈遇的状态不太对,梅千鹤急了,忙上前去掰他的手,厉声道,“沈遇!”
沈遇终于清醒了些,侧过头,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