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当日喂了他吃下一颗药效神奇,却可以改变体质的玄果说起,南乐枫尽量温和而明确地告知林修竹,他怀有身孕的事实。
林修竹愣怔了许久才幽幽问了一句,“你是说,我怀孕了?”
没有预料中的不可置信或是歇斯底里,林修竹脸上甚至有一抹期待,这叫南乐枫稍稍松口气,至少自己没犯下什么不可挽回的错。
只是不免哀悼一下自己那可怜的尚未开花已经被暴风雨打得七零八落的爱情之花。完了将自己放在一个医者的位置,点了点头,又脸色微微有些凝重地据实相告,“只是你身子太虚弱,孩子很可能,保不住。”
“之前给你说了,不能受伤,你都没听进去吗?”女孩子见人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难免嗔怪一声,可到底没什么立场,只能以一个医者的身份,不免悲凉了些。
可林修竹似是并不在自己的身体,只说,“战场上刀剑无眼。”说罢抚上自己的小腹,眼中才有些许惶惶,“姑娘,求你,务必替我保住孩子!”男人从未孕育过子嗣,其实连孩子在哪儿都不知道,手啊,放在了胃上,南乐枫原本因为忧心他身体的一颗心因着见着他这明显珍视却显笨拙的动作微微松动。
安慰一句,“这孩子既来了,便是与你的缘分,你想要,我定是会帮你的......”说出这话,女孩心中还有些苦涩,替心上人保住别的男人的种,她的心胸是有多开阔!
可望着林修竹那双诚挚的眼,她还实在生不出别的心思,只愿他所有心愿都能达成才好。轻轻叹口气,继续劝慰道,“你如今身子太虚,想保住孩子,一切都得听我的!”
“多谢!”面对这个数面之缘却屡屡相救的姑娘,林修竹实在不知再作何言语,“姑娘大恩,无以为报,来世......”他不知自己能许诺什么,他在这世间一无所有。想了想,也只有虚无缥缈的来生了,他想下辈子,做牛做马也当报答这个善良的姑娘的。
南乐枫却打断了他的话,并未让他继续说下去,反而无所谓地摆摆手,“我这小半辈子救的人多了,都要报答我我还忙不过来了,帮你就是看你顺眼,别太挂心,别太挂心,再说,你上回也说了,若我在外遇到什么难关,只管报你名字去寻你,这还不够啊!”
林修竹被女孩的豁达逗的一笑,心境忽而开阔了些,“那时不知姑娘身份,如今看,倒是林某自负了。”目光逡巡了一番围在四周的侍卫,心中感叹南浔的公主岂会需要他的帮助。
这份深恩,这辈子着实是无以为报了。
女孩却不许他这般妄自菲薄的,“谁说的!我南浔的事,你又知道多少!说来还要谢谢你,那日分开之后,我回到南浔,可借着你林大将军的名号糊弄了我父皇不少回呢,不然,他早就把我随便找个老头嫁了......”
这其中因由说来话长,南乐枫未加赘述。只一味说着自己,对他林大将军,其实崇拜的很。气氛霎时间很是轻松,如果风奕凌未醒的话......
风奕凌吃下了南乐枫的药,脸上气血渐渐恢复,在二人交谈正欢的时候醒来,看着林修竹对着个女人笑得开怀,只觉得刺眼至极,这三年,他几乎都没在林修竹脸上见到了如此明媚的笑意。
冷着张脸唤了声:“林修竹!"连名带姓,可见是动怒了!
林修竹一惊,忙回身去扶靠在树干上的风奕凌,他们如今身处荒郊野外,让主上就这么坐着,确实是他失责了。两人离的不远,林修竹就着坐在地上的姿势身也未起,只是转过身,膝行几步便至风奕凌身前,看着主上恢复了血色的脸才放下心来,“是属下失职,累主上重伤!”他到底不会说些什么讨好的话,在主上昏睡时所有的担忧和惊惶都独自扛着,等着人醒来,也只会说一句自己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