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惜见两腿发软,“噗通”一声坐倒在地,大汗淋漓,整个人如水里捞上来的一般。
方才那一瞬间,无处不在的剑气裹挟风雷之势向他袭来,他根本无法避让。
濒死的恐惧令韩惜见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顷刻间,剑气撤去,万花山上空又恢复到了春天午后的温暖祥和。
眼前白衣飘逸的男人,又恢复到那副气定神闲的温和模样。
陆万闲向瘫坐在地的韩惜见伸出手掌。
“来,站起来。”
韩惜见脸色煞白,颤巍巍伸出手,搭进陆万闲掌中,陆万闲握住他一把拉起来。
“还比么?”陆万闲问。
韩惜见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塑造起来的对自身功法的极度自信,全在方才那一瞬间被击溃了。
这比韩七韩九当众辱骂他还要令人难受。
因为韩七韩九说的都是他未曾做过的,是造谣,而此刻他最为自信的东西,被眼前这与他差不多平辈的男人轻而易举地击溃……
他还有什么资格和人家称兄道弟?
韩惜见呆呆地望着陆万闲:“……什么?”
陆万闲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放在心上,早点回去休息。”
“啊……好。”韩惜见木然地答应着,转了个方向,祭起飞剑走了。
飞剑的白光在空中打了几个拐弯,终于找准方向,消失在云海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