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阿爹是不是疯了?我进门以来,他就从来没对我这么凶过。”邵母委屈地说道,“我辛辛苦苦给他生了两个孩子,还帮他养大了继子,这么多年,他除了喝酒,什么事情都没做,我嫁进他们家,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他倒好,酒是不喝了,活儿也开始干了,我还以为我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结果却开始对我耍起威风来了!清仪,你说为娘这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邵清仪听着邵母委委屈屈的抱怨,心中生起几分复杂的情绪。

虽说邵母这话只有五成能听,但的确,邵父这么多年就没好好承担过丈夫、父亲的责任,无论是孩子还是家里的琐碎小事都是邵母一人解决的。

邵母虽然为人刻薄,但该尽的责任还是尽了,比起先前不负责任的邵父,好了许多。

现在邵父说改变就改变,说管教就管教,也难怪邵母适应不了,还觉得他是疯了。

“所以,你就没有和阿爹进行沟通吗?”邵清仪继续问。

“我这不是担心又被他劈头盖脸地骂一顿嘛!”邵母讪讪地说道。

一听这话,邵清仪算是明白了。

原来邵母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之前邵父一直任她揉捏,她就得寸进尺。现在邵父硬气了,她就不敢与邵父硬碰硬了。

邵清仪想了想,又问道:“那清成他自己又是怎么想的?”

“嗐,清成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你爹一样中邪了,说要好好学习祖传的手艺,背着我去和夫子请了五天的假,这会儿估计正在自己的房间对着那块破石头较劲呢!”邵母说起这个就更气了,家里这一个两个怎么都跟中邪了似的?

闻言,邵清仪回道:“这样吧,娘,我先去和清成聊聊,看看他的想法,然后再去和阿爹谈谈。”

“好好好!”邵母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自从上回跟着你们去过县城之后,清成对你的话很信服,由你劝,比我劝要奏效!”

邵清仪一听邵母这话就知道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他想了想说道:“娘,我也不一定能劝成功,总之,我先去一趟清成的房间,和清成谈一谈,看看他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另外桌上这是素肉,你就按照豆干的做法来煮着吃就行。”

“好。”邵母心中记挂着邵清成的事情,对素肉完全提不起兴趣,只是一个劲儿地催促说,“你快去,快去劝劝你弟弟,别让他误入歧途了!”

虽然邵清仪并不觉得学习祖传手艺是误入歧途,但如果邵清成为了学石匠手艺放弃了学业,邵清仪也觉得可惜,所以他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孩子们一起去了邵清成的房间。

邵清成的房门紧闭着,清脆的敲击声不断地从屋内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