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莫名而来的多愁善感让他没有第一时间向以前那样第一时间从晏榕怀里挣脱出去,而是停顿了好半天, 低低的,很小声的念了一句:“你身上有硝土味, 好难闻。”
晏榕像是愣了一下,随即弯唇笑了。
然后, 在漆黑一片的万千兵马之中。
晏榕轻轻俯身, 在诸鹤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嗯,都怪孤。”
诸鹤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夜色似乎让时间开始停滞。
边疆孤独的风卷着漫长的呼啸迎面而来,却又全数被晏榕颀长高挑的背影挡在诸鹤身后。
若是仔细去听,除过风声之外, 还有冷兵器在挥舞时的猎猎罡风。
诸鹤在晏榕的怀里抬起头, 突然看到了遥远夜空中的一点星辰。
那星辰分外明亮, 就像他曾经在动物园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仿佛几千年的光阴丝毫不会损折星星上的一丝一角,只有他遇到了新的人。
诸鹤下意识伸手轻轻抓了一下晏榕的衣角,踮起脚, 努力向他靠近了些:“刚刚我遇到相锦了。”
城墙上的风愈加大了几分,在幽暗中将大旗刮得飞舞。
晏榕生怕诸鹤站不稳,又将人向怀里揽:“孤知道。”
诸鹤攀住晏榕的手臂:“他说,他把你的排兵布阵都给了北狄。”
晏榕声音温和:“孤知道。”
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