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李宫裁借机诉隐情

红楼多娇 夜雨惊荷 1878 字 3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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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这一次浅谈不久,孝宗就给正德重安排了个授业师傅。这师傅姓汪,也是江南人士,不显名声,但正德只跟了他几日,便觉得此人胸中有大智慧,就是比起璧山书院白先生,那本事也不弱丝毫。

正德从此起了玩闹之心,专心致志跟着汪师傅读书。

这位汪师傅说来也是奇怪,不大讲四书五经,却只重讲史记等物。这其中也有正德随着姐姐学过,也有没学过,可听汪师傅口中这么一讲来,正德是茅塞顿开,只觉比以往有体悟。

太上皇听说孝宗为五皇子重觅了师傅,什么也没说,只叫人给这位汪师傅送去了一块徽墨。

那徽墨来历不凡,乃是太上皇做太子之时,他恩师送与一件成人礼。

据宫中传言,大皇子得了这消息,当晚就摔碎了一件汝窑梅瓶,他贴身小太监因言语不当,被拖出去杖责了四十棍,次日清晨就没了。

内宫风起云涌,有儿子妃嫔们互相都狠,没儿子傍身就想办法与内侍监人交好,以期待来日重得皇上恩宠。

一晃儿便是重阳佳节,贾母打发李纨来凤尾胡同接黛玉回去。自卢氏怀孕之后,李纨每次登门,必定要带几件不起眼,却叫人颇有好感小礼物。

这一次是一小筐秋梨,数量实不多,李纨有些难为情道:“是我院子里自种,比外面买要酸些。舅太太别嫌弃才好!”

卢氏笑道:“我昨儿还和岫烟说馋这个呢!大奶奶今儿就送来了。这可真是瞌睡遇上枕头,想什么就来什么。”

那秋梨不大,却异常圆实,黄皮儿白瓤。咬起来不是烂棉絮似涩口,而是咯吱咯吱满口往外溢甜水儿那种香脆。

伺候大丫鬟要削皮切丁,卢氏已经笑着拦道:“我自己咬着吃香甜。不用切丁,弄好端端香梨满是铁锈味儿。”

卢氏打发了丫鬟和屋中伺候婆子们,低声与李纨道:“我听凤丫头来,说你们二太太偷偷去了她哪里借银子?难道府中竟艰难至此?”

李纨苦笑:“舅太太知道,我们二太太是甩手掌柜,凤丫头时,她只看结果。不问过程。公中就那些银子,爷们儿花了大头,我们只能用小处。前儿大老爷为买个姨娘,张口就要从账房支三千两银子。我公公去了地方上任职,就算他老人家。难道谁还敢拦着大老爷做事?他这么一弄,这个月公中能动用银子就剩下了二百两不到。舅太太想想,我们家那样开销,连丫头婆子们一月月银,少数也要二三百两,难道老太太和姑娘们不吃不喝了?我婆婆又不肯多出一分钱,我现也是为难紧。”

卢氏轻轻点了点头,长叹息一声:“哎,眼瞅便是年关了。你们家今年也少不得要多开几桌筵席。凤丫头不,你们二太太恼不得就要叫你出面打点。那园子里出产东西,或是瓜果,或是鲜蔬,或是莲藕,又省下了一大笔嚼用。年下手里也能宽裕些,你也不用这样为难。”

李纨听这话,止不住冷笑:“舅太太难道没听说我们家法子?那园子里东西都散给了下人,连我们多摘一个香梨,多采一朵香花,那也是不能够事儿。”

卢氏不觉大为吃惊,忙问缘故。

“嗨!这都是三丫头主意,她原是好心,可现却成了糟心事儿。”李宫裁便将探春前一阵子如何治家,如何散了园子里活计给各个老妈子事儿都说给了卢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