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正巧抬眼去瞧,也不知道瞧见什么了,吓得“哇”的一声尖叫,这女子随即扑了上去。可贺九卿动作更快,飞速拔剑齐齐将这女子的双手砍断。
离得近了,才得已瞧见这女子的全貌。皮肤惨白泛青,眼眶里没有眼珠子,尖长的獠牙外翻着,狰狞可怖的纹路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
此时被贺九卿一剑削飞双手,跟不知道疼似的,嘴里发出“咯咯咯”的怪声,以一种常人无法办到的姿势,扭着腰又重新扑了过来。
贺九卿一手提溜着那弟子的衣领,将人往身后一抛,这才提剑飞身上前。一脚踢裂女子的腿骨,紧接着绕至她的身后,一脚踹她腰上,生生将人踹趴之后,才一剑穿透了她的头颅。
就听“噗嗤”一声,黄白之物顺着鲜血缓缓往外流。
“呕。”在场弟子纷纷冲到边上,抚着胸口狂吐不止,大约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血腥的场面。
“方才忘了说,撩拨姑娘的时候别忘了擦亮眼睛。”贺九卿反手收了剑,自袖中掏出一张明火符炸在女尸身上,退开几步,笑呵呵道:“因为你遇见的很有可能不是艳/遇,而是女尸。”
“呕。”
才吐完一波的弟子们又吐了一轮。
贺九卿琢磨着天色不早了,再不进城晚上就得睡小树林了,于是招呼着人继续赶路。途中又遇见个迷路的村妇,正要上来问路。
谁料一群弟子纷纷拔剑,险些没把人吓昏过去。
如今天底下并不太平,魔族横行,百鬼夜游,出门在外多长个心眼总是好事。这些弟子们是才入门的,最大的也不过才十六岁,以后搞不好就是门派的中流砥柱。他自己是不行了,修真界全靠下一代的人努力了。
待入了城,夜色骤然压了下来,整条大街空荡荡的,别说是人了,连条狗都看不见。一行人沿着街道,一家客栈一家客栈的敲门,结果敲半天都没有人应。
眼前这座温城,决计不是贺九卿印象里的那座温城。这里没有好看的姑娘,也没有花开满城。只有漫天的黄沙,以及一眼就能瞧到头的空巷。
所以……人呢?人都去哪里了?
贺九卿反手捏着下巴,苦思冥想,毫无头绪。索性就不想了,领着人随意挑了间客栈,一脚把门踹开。
木门轰隆一声倒了下来,烟尘呛得人直咳嗽。忽听一声尖锐的惨叫,所有人一齐寻声望了过去,就见大堂内满满当当塞满了花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