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头抬高一点!”

谢怀尘艰难地向上挪了挪脑袋。

“腰,腰再放低一点点!”

谢怀尘颤巍巍把腰弯成接近直角,头上一滴冷汗快要掉下来。

“卧槽,稳住!汗要滴下来了!”

谢怀尘吓得一动不敢动,那滴冷汗在额头上左右晃着,硬是没落下来。

“臀部,臀部缩一缩!”旁边的小彩瓶还在大爷似地指手画脚。

谢怀尘嘶牙咧嘴地抗议:“不行,我全身都酸,撑不住了!”

小彩瓶九九悠闲地躺在软被里:“撑住啊宿主,姿势已经很标准,可以往前走了。”

闻言,谢怀尘开始小心翼翼地朝门口移动。此时他一身鹤白单衣,袖口扎紧,衣摆也系紧,头上青丝被一丝不苟束成发冠,整个人弯曲成怪异的姿势,仿佛周围有无数刀剑欲加其身。

而事实是,从谢怀尘的视野里看去,他周围还真密密麻麻横了上千道细丝,若不小心触动一道,哪怕是一滴水沾上去,之前的一切努力也将付之东流。

至于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还得从一个时辰前说起。

一个时辰前小彩瓶九九摇头晃脑地说床前这道禁制其实很好破。谢怀尘有点不信,于是九九跳起来在他脸上一阵捣鼓,又是洒水又是念咒,活脱脱一个跳大绳的江湖骗子。

等到九九终于折腾完,谢怀尘只觉灵台一阵清明,接着眼前平白无故出现了无数条淡金的细丝线,这些细丝与红衣谪仙之前束缚他的一模一样。

九九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禁制其实就是房间里这些无形的细丝,只要谢怀尘不小心触动了细丝,那阵法就会自动开启将谢怀尘“送”回床上。因此只要小心翼翼地躲过这些细丝,走出房门也是很简单的事。

闻言,天真的谢怀尘兴高采烈地开始“简单”地走出房门。

然后,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依然只能在床前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