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贺程:“……喂,哥,就算我们曾经有点那什么竞争关系,你也不用表现得那么明显吧?”
毕竟眼前这人比他小好几岁,时初有些惭愧,干咳一声,正色起来:“怎么突然要出国了?”
其实不是突然,景贺程一直都想出国学个艺术类的专业,奈何他爸总觉得这是不务正业,坚决不允许。
他不喜欢从商从政,又不敢忤逆父亲,一边走着他爸给他铺的路去实习去考研,一边苦恼于怎么从进退维谷的境地中挣脱出来。
一次偶然,他爸发现他总喜欢提起秦煜,觉得有点不合适,就说了两句这样容易让人误会。
景贺程灵机一动,做出了他长这么大最大胆的决定给他爸说他喜欢上了男人。
他爸大惊失色,夜不能寐,三天后顶着黑眼圈告诉景贺程:“你想出国学艺术是吧?行,我同意了。”
景贺程没想到困扰他这么久的事情竟然就这样被解决,心想鲁迅先生说的那番话果然有道理,人们若是不想拆窗,那就主张拆门,在更严重的后果下,人们就愿意折中调和,同意拆窗了。
他爸如同很多动不动就用送孩子出国来解决问题的家长一样,以为让景贺程远离秦煜,把心放在自己的兴趣上,就能扭转喜欢同性这一伤风败俗的毛病。
景贺程被能去学艺术的惊喜砸中,这才猛然发觉秦煜说的也有道理他看的比较明白,曾经说过景贺程觉得喜欢自己不过是因为想用离经叛道的方式反抗父亲。
总之,在梦想面前,他暂且将情情爱爱甚至性取向之类的东西都抛到一边,全心为考取艺术类院校做准备。
这下他对着书,头也不疼了,也不犯困了,注意力无比的集中,果然兴趣就是最大的动力。
景贺程没对时初解释太多,绕过了他不小心拿秦煜当了靶子的部分,只是大概说了下自己的情况。
时初听完其实还挺为景贺程开心的,景贺程说他也在公司待不了几天了,等手上的事务交接完就要走,问时初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一起吃顿饭。
“行啊,我这几天也有点忙,等……”时初话说到一半,有人打电话来了。
景贺程站起来,示意他先忙。
时初点点头,和他道别,接了电话。
是刘田伍,问时初现在有没有时间,一起出来吃个饭,顺便再聊一聊专利的事情。
时初诚心发问:“今天还喝吗?”
刘田伍一阵心悸,赶紧拒绝:“不了不了,我年龄大了,没你们年轻人身体那么好。”
两人随便找了家餐厅,刘田伍下午还有事,准备快刀斩乱麻,用中午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弄明白时初真正的目的。
他以为自己纵横商场,拿捏这些小年轻不在话下。可时初也不是省油的灯,知道自己多半不是他的对手,不能顺着他的话说,不然容易被套出信息来,直觉有诈的地方就干脆闭口不言。
刘田伍忙活一中午,没得到太多信息,郁闷得连桌上的菜一口都没动。不过也不算全无所获,至少他知道了时初这个专利目前没透露给其他涉足生物科技领域的公司。也就是说只要他能拿下,到时候凭业内领先技术,能在市场上获得的利益绝对可观。
而且,时初执着要他手里秦煜公司的股份,他大可以凭此压价,将出手的股份控制在合理范围内,让自己的股权不太受影响。
再者,经过上次的试探,他发现秦煜还不太了解这件事,说明他也不清楚时初为什么要将自己专利卖出换取股份这说不定是个机会,如果是时初自己不愿意给秦煜说,那正中他下怀。
给外人转让股份需要通知公司其他股东,而他可以在通知其他股东之前先迅速草拟合同让时初签字。约定就算股份给出,时初也必须和自己保持一致行动,到时候就算秦煜知道了来龙去脉想要插手,也受限于他和时初签订的合同而无法完成。
刘田伍算盘打得很好,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吃亏,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午饭结束,他笑脸送走了时初,下一秒就打电话召集自己公司法务团队开会拟合同。
既然午饭是刘田伍请客,他自己又不吃,时初不说话的时候就猛吃菜,一顿饭把这段时间消耗的能量补回来了大半。
他对自己的专利很有信心,毕竟凝聚了这么多年的心血,看刘田伍的态度也是真的想要,现在他就等刘田伍拿合同来了。
三天后,刘田伍再一次约时初,拿出了他们法务初步拟的合同请时初过目。
时初没有法律背景,合同中有些条目写得晦涩难懂,专门用来隐藏重要信息。
刘田伍本意是想让时初在几个律师的忽悠下当场签订,以绝后患。可惜时初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签字。
耗了一段时间,眼看对方有点不耐烦了,时初才假意接了个电话,然后十分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家里出了点事,需要回去一趟,合同我先带回去看吧,明后天给你们答复。”
刘田伍那边的人找不出合理的留人理由,只好先放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