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觉时正静静看着他。
邈邈目光闪躲一瞬, 很快理直气壮对视过去。
“小猫。”商觉时又唤他。
邈邈突然想起,小时候迷路, 商觉时找到很晚,和脏兮兮的他对视。
“小猫。”商觉时嗓音融进风中,却带给他全部的安全感。
他好像做得有点过分。不管怎么样,铲屎官是不会伤害他的。只是想摸一摸……但是,被摸尾巴真的很痒。
邈邈纠纠结结。
商觉时将邈邈变来变去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化成一片柔软。
灯光散漫之下,商觉时垂下眼睫,遮掩眸中笑意,丝毫不知这副动作已经被邈邈判断成非常失落。
非常失落的铲屎官,手腕上还带着伤。
邈邈状若无意走近几步。
“只能一下。”毛蓬蓬的尾巴在空气中划过,悄悄摆到商觉时面前。他扭过头,不看铲屎官。
哼,快点摸啦。
“真的吗?”商觉时尾指勾了一下邈邈的尾巴毛,嗓音带着淡淡的愉悦。水汽夹杂着商觉时本身的气息,劈头盖脸笼罩下来。
又来了,那种奇怪的侵略感。让他无所适从。
邈邈用尾巴拍了商觉时。
微凉的修长手指灵巧插进邈邈的猫尾巴,沿着尾椎骨慢条斯理,细细摸。
只能摸一下。
但这一下能摸多久,就不是邈邈能掌控的了。
酥麻与痒意从尾巴骨蹿起,沿着脊椎寸寸蔓延。
前几天被猫薄荷唤醒的某种感觉,隐隐约约,有再度复苏的征兆。他本能想要翘尾巴,黏在商觉时手腕上胡乱贴。
邈邈脸上染了绯红,没出息地开始对着铲屎官喵喵叫。你这是乱摸。
他再也不要同情铲屎官了。
*
骆宇最近一直在研究小猫体质问题,对体检报告上的血黏异常有些在意。特意过来给邈邈采血,便于具体研究分析。
邈邈不情不愿伸出右爪,任由骆医生在前爪末端靠近心脏的位置系上乳胶管。骆宇棉签蘸着碘伏,打着圈儿涂在皮肤上。他爪爪上毛量不小,因此需要商觉时将那些毛拨开。
碘伏在那一块皮肤上涂开,带着冰凉的冷意,也凉透了小猫咪的心。
穿着白大褂的骆医生,在邈邈眼里就是最恐怖的人。针头又细又长,在灯光下闪烁逼近。
快到挨针的那一刻,邈邈不自觉向后一缩,想逃。但商觉时早就握住了他的后爪,让他无从动弹。
“喵。”邈邈没办法。自欺欺猫,将脸塞进商觉时怀里,不去看那可怕的针头。
商觉时一直在哄他,转移小猫的注意力。
邈邈的大尾巴垂在商觉时臂弯上,郁闷地甩了几下。
*
一到春雨淋漓,邈邈变得只能维持几个小时的人形,请假频繁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