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睿恒怔怔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已经和凌聿风有了第三个孩子,这意味着他也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或许,从五年前他选择了江可璇,逼她放弃自己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人生的道路上布满岔路,它是那么残酷,一旦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髹。
他扯了扯笑,像是自嘲,也带着一丝哀凉,“恭喜你。”
这句恭喜,是发自真心的。不管如何,她配得到幸福,比他们所有人都更值得过得好。
楼沁用很轻的眼神看着他,浅淡的笑了笑,拘礼而疏离的回他,“谢谢。”
凌峻楠从别墅出来的时候,看到两个年轻人彼此隔着一段距离。楼沁低着头,手里拎着一个塑料水壶,头发用皮筋松松垮垮地挽着,男人过大的大衣把她衬得愈发娇小,偶尔有风吹动的时候,不安分的碎发会在她的脸颊来回飘荡。
站在他对面的纪睿恒,眼神复杂地盯着她,近乎痴迷。
只有凌峻楠这个角度,才能看到纪睿恒垂在裤线两侧,紧攥的双拳,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在心里叹气,这兄弟俩向来不和,怎么眼光却出奇的一致,竟然看上了同一个女人。
孽缘啊孽缘。
凌母跟在凌峻楠身后跟了出来,就怕纪睿恒和楼沁撞上,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凌母越过凌峻楠走到楼沁身边,纪睿恒适时收起脸上多余的表情,叫了一声大伯母。
凌母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一看楼沁拿着水壶,马上紧张道,“怎么还拎这么重的东西?快进屋快进屋,外面这么冷,冻着可怎么办?”
楼沁被凌母半推半就的推进了屋,其实她也不想在外面和纪睿恒大眼瞪小眼。
凌母这一番举动,目的明显,纪睿恒抿唇,心中愈发的涩然。
在这个家,他本来就是外人,如今
坐上凌峻楠的车,纪睿恒一直很沉默。
凌峻楠看儿子一眼,说,“大嫂说,家里可能过不久就要办喜事了,不过具体的日子说是还没定下来。你”
纪睿恒听出了凌峻楠的潜台词,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我已经不奢望了,现在的我还有什么资格呢?爸,过些日子,我可能会去陵城。”
“出差?”知道儿子想通了,凌峻楠也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