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难抬手,握住了林与鹤放在膝上的手指。
“为了让你睡得安慰一点,家里把你的抱枕拿了过去,可你看见了抱枕背面的隼,就又开始哭。家里人没办法,只能尽量不让你接触和我有关的东西。”
所以后来,陆难的痕迹才会消失得那么彻底。
陆难也无法久留,免得再给林与鹤带来灾.祸。在不得不离开之前,他趁夜翻窗进了林与鹤的病房,握住了再度被噩梦惊醒的男孩的冰凉苍白的手指。
“我没事。”
陆难轻轻捂住了男孩惊喜的低呼,望见了对方瞬间亮起的眼睛。
那漂亮的光芒在之后的漫长岁月里成了他唯一的光。
“我要去做一项很难的作业。”
他告诉林与鹤。
“要保密。你自己也要把见过我的事藏在心里,保护好自己。”
他带给林与鹤的只有血腥和灾.祸,记住他不会有任何好处,还会有无尽的苦恼和等不到的煎熬。
所以他反复地向林与鹤强调、暗示,不要提,不要想,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别再思考交集。
“等我们各自完成作业,就可以再见面了。”
陆难这么说着,想得却是再不相见。
灾星离远。
林与鹤烧得太严重,小孩子的意识本就不坚定,加以暗示便能引导,陆难其实也没有几成把握,但后来再见林与鹤时,他就发现对方真的彻彻底底地忘了自己。
他天生感情冷淡,少有波澜,那一刻却情绪翻涌,复杂到难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