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像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随他摆弄。
梁柏闻蹙眉上上下下检查一番,完好无损,没有一处受伤。
在街道口矗立许久,乔言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打车回酒店还是去其他地方。
见人无事,梁柏闻松了松声音:“准备去哪?”
梁柏闻这话问得太自然,以至于乔言顺嘴就接了句:“找个地方吃饭。”
话刚蹦出,他就顿住了,茫然地抬眼。
他为什么也在这里?
大家不是都去聚餐了吗?
乔言并没有问出口,反而兀自在心里思忖。
梁柏闻浅淡地“嗯”了声,也没有过问他为什么不和同事一起去,是和他们关系不友好,还是故意在躲避谁。
问了,得到敷衍的答案,那和不问没有任何区别。
两人各自考量,红灯再次跳转,梁柏闻率先迈出一步,已经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乔言怔怔然僵持在原地,他要跟着穿过去吗?不对啊,原本就是要过马路来着。
那他现在是该抬左脚还是右脚,不会要先抬手吧?
梁柏闻等了好一会儿,回过头发现身后人竟还在斑马线前踌躇,低眉看着地面。
“地上没钱,”梁柏闻无奈退回等候区,在乔言木然的眼神下,牵起他的手腕平静道:“过马路。”
他尽量表现得自然,保留着唯一的那点绅士风度,至少不能一上来就十指紧扣。
梁柏闻€€了眼呆呆傻傻的人,默然在心里叹气。
要真那样,大概会以为他这是在潜规则吧。
梁柏闻确实思虑周到,乔言这种内敛的性格追求起来确实是一件劳神费力的事情。
既要保证每一步都按照计划有规律地执行,又要做到进退裕如,缓步且有成效地实施。
说实话,在不捅破那张莫名其妙的合约的情况下,挺难的。
至少乔言本人压根没往恋爱这方面想过。
没由来的,乔言心跳漏了一拍。
迎面吹来阵阵寒风,却让他身体温度有了上升的趋势。
他本身就是小骨架,手腕可以用两根手指圈起来,指节甚至还会多出一截。
乔言再次垂眸盯着底下的两双手,平时看着还没有这么深刻的视觉刺激,从他的角度望去,两人就像是热恋中的爱侣,双手交握,携伴过马路。
用眼睛看和实际接触,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乔言不住地卷缩了一下手指,梁柏闻施了力,劲却不大。
宽大温暖的手掌包裹着他整个手腕,他甚至能察觉到对方稍有颗粒感的指腹游走在自己经脉之上。
所经之处都泛着酥麻。
就这样任由对方握着自己的手,明明十秒钟就可以穿行的街道,眼下却令他生出这一种已经过去十年的感觉。
太漫长了。
莫名被牵着走了一段路,乔言稍许有些不自在,只是等迈步过警戒线,梁柏闻便松开了,仿佛一切恢复正常,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