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充满迷雾的场景中。
她披散着头发,穿着一套病服,圾拉着拖鞋,行走在硬邦邦的水泥路上;路上看不见人影,只有少少的鹅卵石碎屑积累在道路的一旁。
往后看不到头,她只能往前走,抱着被冷到的胳膊,眼睛也一直盯着前方……直到前方真的有一个人影出现了。
那是一个很高大的人影。其头戴着高高的礼帽,脖子上系着红领结,穿一身黑色西装,坐在枯朽的树干上,手里抛着一个充满了光亮的小球……一看就不像个正经人的样子。
她暗自这么想,却不料,对方忽然出声,反驳她:“不是的哦。”
……嗯?他能听到自己说话?她心头一怔。
“对哩。”S省专有的方言钻进她耳里、或者说,大脑神经元中,让她心下一跳;而对方还是坐在树上,抛着光球,出言:“你是应该怕我的。”
“……怎么说?”她感到莫名其妙。
“不怎么说……记得,在离开医院之前,必须要保管好,不要露出来。”树上人又说了句这么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跟着,转过头,用琥珀色的眼睛对着她的目光,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将光球抛给了她:
下意识地接住那颗看似坚固、实则易碎的光球,在无尽的下坠之中——
……
“呼……!”极强的失重感使得唐晓月猛地睁开了眼睛,直看到病房里熟悉的摆设和病友,才让她安定了下来。
但……
她按上心口,感觉到有什么从自己身体里滚了出来;再仔细一摸,才真的摸出了一个小小的光球。
唯一不同的,只是没有梦境里那么亮了,对着月亮,灰扑扑的。
“……”
***
另一头。
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