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慕一步一步爬上高位,却始终没有忘记初心。
世人待他贱若草芥,他捧碧血以换盛世。
宋子慕至死,都是世人口中那名活该千刀万剐的奸佞。
颓败的海棠树下,只有钟慎悲痛到吐了血,为至死蒙冤的宋子慕鸣不平。
可最悲哀的是,他唯一可以迁怒的,只有宋子慕一生热爱的山河人民。
在处理完政务后,钟慎每年都会抽出一段时间,在佛前刻下四十九盏莲花灯。
起初他的手上总是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小伤痕,后来伤痕越来越少,莲花灯也愈发栩栩如生。
宋子慕死后,祁知序把劈昼剑擦拭得干干净净,包上软绸放在宋子慕的棺椁中。
宋子慕留下的那一封信,也在某次刺客行刺时放的大火中,被烧成了灰烬。
一切和宋子慕有关的东西都在逐渐消失,唯有史书上荒谬的结论还在传唱不衰。
世人用尽犀利鄙夷的言语去辱骂那个死去的人,他们对这个人的死亡拍手叫好。
不会再有人知道,如果不是这个人扛起了“救世”的重担,钟慎根本懒得管这个烂透了的世道。
坐上这个九五之位的人会是其他昏庸的君王,他们的赋税徭役会比现在多五成,父母官也是上下沆瀣一气的贪官。
发生了什么天灾,国库根本没有多余的银粮去救济他们,因为那些金银早被豪奢无度的君主挥霍一空。
他们的生活会生不如死,煎熬得望不到头。
生病了,转眼就病死了倒也是件好事。
怕就怕死也没死成,活也活不出个人样,啃着树皮勉强活了下去,以为日子要好转的时候,转头又病死了。
尸体被饿疯的人扒开肚皮一看,才发现皮包骨里头只剩下消化不了的沙土。
面前四十九盏莲花灯闪烁着烛光。
钟慎像过往的五十六年一样,合掌祈愿,来世宋子慕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这五十六年来,他总共刻了两千七百四十四盏莲花灯,每一盏都在为宋子慕的来世求一个好结局。
佛堂静谧,烛光摇曳。
过往五十六年的经历让侍从早已习惯佛堂内的安静,可是今年,他等啊等,始终等不到钟慎出来。
在多次没有得到里面的回应时,侍从终于忍不住推开了佛堂的门。
佛堂里的烛光已经熄灭了。
那名年迈的帝王,也倚靠在柱子上,闭着眼如同沉睡。
……
电影结束。
电影院里满是抽抽噎噎的哭声,哪怕庭仰早就知道剧情,也没忍住红了眼眶。
有些姑娘实在难受,没忍住咕哝说了几句话。
其实只是零星几个人在说,可这些姑娘离他们两个近,所以有点什么声音,庭仰这里都能听见。
一个姑娘吸了吸鼻子,恶狠狠道:“祁知序这个人真不是个东西,狠起来连自己都虐。”
祁知序本来正在哄难过的老婆,闻言不由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