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白任瞿朗捧着,与他对视,像是在探究瞿朗有没有生气。
良久,他说:“可以送。”
什么叫可以送?
瞿朗笑了。
周叙白摸上捧在自己脸侧的手,倾身压近亲亲瞿朗,几乎是贴着他的嘴唇说了句“等一等”,然后撑直身体退开两步转身出门。
瞿朗双手按在腿侧,目光跟随周叙白的身影探进黑暗的客厅。
周叙白的身影被门框右侧的墙壁挡住,听脚步声是去了玄关,半分钟不到,又重新出现在书房。
瞿朗看到他手中拿着的东西,瞳孔蓦地紧缩。
那是一个黑色的剑袋,周叙白走到瞿朗面前,把剑袋托起送到他面前。
瞿朗的视线在剑袋上匆匆一瞥,便往上固定在周叙白脸上,扯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问道:“什么意思?”
“礼物,打开看看。”周叙白说。
“……”
瞿朗的目光垂下去,盯着剑袋半天没动,过了会儿,声音僵涩地开口:“你确定?”
周叙白没答,只是把剑袋送到了瞿朗触手可及的地方。
“……”或许周叙白是在跟他开玩笑,里面装的其实是别的东西。
瞿朗不着边际地想着,探出手,抓住了剑袋边缘垂坠着的拉链。
心咚咚跳,每一下都喧嚣灌耳,瞿朗不知道它跳个什么劲儿,手指用力。
拉链歪斜着往旁边挪动了几厘米,窄窄的口子在剑袋侧沿张开。
怎么这么涩?生锈了吗?
瞿朗专心看拉链的漆面,漆面光滑完整,是崭新的,然后他意识到,不是拉链紧涩,而是他的手腕酸软,他以为自己在用力,实际上只是轻轻扯了一下。
手指没来由地一抖,拉链从食指与拇指之间掉落,瞿朗睐向自己微微打颤的右腕,片刻后,无甚表情地换上左手,利落地把拉链拉开,不停顿地往上一推,一把亮银色的佩剑露了出来。
黑色马克笔的痕迹让瞿朗有一瞬间以为这把佩剑是他曾经丢掉的那一把,但护手盘外侧的签名簇新,没有一款马克笔的字迹能在九年间毫不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