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娴去世之后,瞿朗就没怎么认真过过生日了。
在国外的时候钟麒好热闹,借着帮他庆生组过几次局,回国之后他每天忙工作,便换了老杨、冯欣和许茜替他记着,但他自己实在不上心,往往通个电话吃个便饭就敷衍过去。
今年也没什么特别,瞿朗望向车窗外,不在意地答道:“再说。”
许茜听话音便知这是又要把生日当普通工作日过的意思,话题搁置,而后直到瞿朗生日当天,她都没再多话提起。
瞿朗收到的第一条生日祝福来自梁言,早在前几天,梁言跨国送来的礼物就暂存在了许茜那,礼物是他自己打工赚钱买的领带,盒子里面有梁言亲手写的贺卡。
或许是觉得不够有仪式感,他又特地在北京时间零点准时送上生日祝福,只不过因为没有瞿朗的联系方式,退而求其次地发到了许茜的微信上拜托她转达。
那天是工作日,许茜带了早餐去接瞿朗,帮梁言传话送完东西,顺便奉上自己的祝福和礼物,瞿朗收下后,大方地给两人各发了一个远超礼物金额的红包。
去公司的路上,老杨的电话打过来,喊瞿朗去家里吃饭,还说老伴已经把菜都备完就等着他人到,瞿朗推脱未果,上午只处理了几份文化中心的议案,看着时间差不多,就往老杨家里跑了一趟。
谁知道午饭还没结束,晚饭已经被冯欣安排上,跟老杨下了几盘围棋又聊了聊俱乐部的事,出门顶着渐暗的天色直奔冯欣那里。
晚饭吃完,冯欣早早放他回去休息,瞿朗惦记着白天没完成的工作,让司机拐去公司带了几分文件,中途接到钟麒等人的邀约——晚上八点之后才是他们的活动时间——瞿朗不得不去露个面,被灌了几杯酒,切了今天的第三个蛋糕。
终于推开家门靠到沙发上,瞿朗恍然生出了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的力竭感,起身边往浴室走边琢磨:不然明年还是搞个生日聚会吧,不然这么跑来跑去的,太废他了。
瞿朗泡了个温水澡,险些在浴缸里睡着,吹完头发从浴室出来捞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发现上面有几通周叙白的未接来电。
这应该是今天的最后一站了。
瞿朗推开书房的门,打开电脑,顺手回拨回去,周叙白刚接起来他立刻说:“刚才在洗澡,没看到,有什么事吗?”
周叙白那头很安静,传过来的声音清楚温和,“生日快乐。”
“谢啦。”瞿朗笑着坐到桌边打开一个文件夹,扫了眼上面的内容,便想尽快挂断电话,正要开口,忽觉安静的不仅仅是电话那头的环境,连周叙白本人都静得不太对劲,“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问是这么问,但瞿朗并没有很担心——周叙白的实力摆在那里,就算碰到问题也有专业的经纪公司替他解决,不至于找到他这。
迟迟不挂电话,大概是……想他了?
瞥过电脑右下方的时间,周叙白那边才早上九点多,瞿朗放下文件夹往后靠在椅背上,心想反正今天一整天都没干什么,也不差这个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