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这样的人。”周叙白说。
“我是。”瞿朗回答。
一来一回间,有一条无形的界限渐渐成型,横亘在两人之间,将办公室划分为泾渭分明的两半。
瞿朗无所谓地笑了一下,说道:“我对你够好了,周叙白。你去问问钟麒我喜欢找什么样的。你是我最喜欢的那一挂,要不是看在以前有点交情的份上,我早就对你下手了。”
说着瞿朗煞有其事地思考了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观察着周叙白的神色,放下了抱着的手,“还是说——”
他往前几步停在周叙白面前,试探般屈起食指蹭过周叙白的下巴,偏过头看周叙白的表情,“还是说你不想领情?”
他越说越靠近,神色间流露出的轻佻与暧昧让周叙白压下了眉梢,就在他垂下眼帘想进一步触碰周叙白的侧颈时,手腕蓦地被抓住往旁边拉开。
离得这样近,瞿朗恍觉碰过周叙白的指尖都染上了那股好闻的味道,短暂地失了下神。
但很快,手腕上逐渐加重的力道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
他顺势收起意趣满满的笑容,抽出手退后一步,满不在乎地说:“反正你要是想的话,我不介意再跟你玩一玩。以前年纪小很多事都没做,现在想想还挺遗憾的。就是睡过之后朋友没得做了。你觉得呢?”
*
老杨回到俱乐部的时候,瞿朗已经回家了。
冯欣难得得了半天空,特意来看瞿朗有没有好好修养,瞿朗便把冯欣留下,展示了一下自己新近钻研但很拿不出手的厨艺。
“你跟瞿总在这方面真的没有一点儿天赋。”冯欣尝了第一口就叹着气放下筷子,去厨房启炉重做。
瞿朗讪讪过去帮着打下手时,接到了老杨的电话。
没说两句,老杨就开始唉声叹气:“我发现人不服老是不行啊,心气儿是真不如以前了。以前我教你的时候,我就想着迟早得教出个世界冠军来,教一半,你手折了,我寻思着那没事儿,好苗子有得是,碰呗!一年两年碰不着,十年八年还碰不着吗?结果一晃,真就九年过去了。好容易碰着个还行的,嘿,又折了!我算看明白了,我这辈子就没有那个命,人就得认命!”
老杨当了几十年教练,嗓子呱啦呱啦像破锣,冯欣听着瞿朗手机里声音嘈杂,从流理台前转身,无声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没事儿,演戏呢。”瞿朗低声回了冯欣一句,拿着手机转到客厅,无语道:“你说情就说情,跟这儿上什么苦肉计啊?”
“我说什么情我说情,我说情有用吗?”
“你说肯定有用啊,我亲教练么,这点儿面子还是得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