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是个白手起家的富一代,在经历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精神病院大探险之后,他睡了一觉。
然后一觉醒来,近视好了。
他去询问那位看起来很专业的院长,那人诧异了两秒,转头去翻阅资料,接着打了个电话,回来问他:“现在呢?”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欧阳摸出眼镜戴上,“恢复了,谢谢。”
那人又打了个电话,几秒钟后,欧阳眼开始晕了,他只能摘下眼镜,“又不近视了。”
池廷点头,对电话那边说:“进来吧。”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变回黑毛的小王,欧阳一阵恍惚,已经记不清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了。
小王看到他也一惊,猛地扑了过来。
他睡醒就在一个白到吓人的房间,周围都是陌生人,谁也不认识,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上一秒还在嘲笑欧阳被针扎了屁股,转头自己身上就多了几个冰冷的仪器。
他们检查了好几个小时,没人跟他聊天,也没人看他,他们都穿着厚厚的防护服,在亮光下发着惨白的光,闪得他眼疼。
他是顽强的小王,再害怕也不会表现出来,于是他抿着唇,任由他们翻来覆去地折腾,心里的恐慌却不断累积。
这是什么地方?他们想干什么?欧阳呢?他爸呢?人呢?
直到看见熟悉的身影,他才终于松口气,看来没到什么危险的地方。
年轻人有活力,动作迅捷,欧阳没来得及躲就被他扑了满怀,眼看小王眼眶越来越红,他赶紧站稳接住人,问:“怎么了?”
“我……”小王不能说话,他一张嘴就带上了哭腔,这么丢人,怎么可能!怎么允许!
他及时住了嘴,也不抬头,扯着欧阳的领子擦眼泪。
欧阳手足无措了几秒,最终在他脑袋上拍了拍,“你别哭。”
“谁哭了!”
这声出得急,直接飙出了哭音,小王一顿,扯他领子的手更用力了。
欧阳没办法了,手拍在他背上,无奈地看向池廷。
池廷转身走远,给他测了个视力。
欧阳:“不用指了,最下面一行我都可以看清。”
“好的,”池廷拿出手机,要加他个联系方式,“这孩子受N6-11辐射很深,小部分神经已经发生了变异,只要离他十米以内,你曾经受到的辐射也有一部分会被引发。”
池廷收起手机,视线移向小王健康的黑发,“好在波及范围不大,可以接受的话,我这边不建议手术治疗,再有别的情况可以随时联系我。”
感到小王抖了一下,欧阳问:“不建议吗?”
“他的情况特殊,手术存在风险,严重的话……可能会损伤一部分神经。”
这种事欧阳做不了主,问小王:“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问问……”
“别告诉我爸,”小王抬起头,眼还红着,不满道,“我是小孩子吗?什么都跟他说。”
欧阳一句“你不是吗”没出口,他是睿智的老板,没必要在这里惹一个年轻人不高兴,他好脾气地点点头,“行,那你自己做主,这几位兽医还挺不错的。”
不愧是池总找的人,还是很靠谱的。
池廷咳了一下,一旁小武直接拿着电脑过来,“先生,我们不是兽医,你先请坐,我给你系统介绍一下我们研究所……”
隔壁房间,醒来不久的陈卓幽幽盯着对面的老头,以专业秘书的姿态扯出一个得体又礼貌的微笑:“老王总,之前事态紧急,我们没来得及好好聊聊,那件事,您真的让我很难做。”
商场的手段无非就那几种,王有为偏选了个最下流的,要不是他反应快,两位老板又能看对眼,现在坐在这里的就会是失业版陈卓。
想到差点流逝的工资,陈卓目光又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