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谢梵星:“……”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动了动,弧度不似欣喜,也不是害羞,是一种纯粹的疑惑。

虞又慢慢地将话题续了下去,“《复活曲》的第一版本,是作曲者四处旅游搜集灵感,连同对战友炙热的情感,一起写出的产物。”

“后来作曲者功成名就,但统治阶级改朝换代,导致她不得不对拥有军政色彩的第一版本进行改编,这才诞生了愤怒的第二版本。那时候,从技术和个人层面,她都更加成熟,所以第二版本的艺术地位公认比第一版本要高,但作者认为那是她妥协的产物,怨恨第二版本。”

谢梵星抱着胸靠在钢琴上,垂目听着。

最后,他蹙眉问了一句,“就这样么?有点无聊。”

“我还……没说完。”虞又眼前黑一阵白一阵,有点坚持不住了。

但是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他又牵起唇角,说了下去,“所以她……焚烧了第二版本的原稿。现在你拿到并弹奏的,只是后人改进的残缺版本而已。”

谢梵星蓦地抬起眼帘看向虞又。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问。

虞又却没有回答。

更准确地说,是来不及。他眼前忽然冒出无数的白色光点,浮动在他与谢梵星之间,让一切都变得如同幻境般朦胧。

虞又头脑一空,支配不住的身体向前倾倒。

谢梵星本来可以躲开的,在他看来,虞又的动作迟缓而漏洞百出,就像每一个从未经历过战斗训练培养的平民。但不知来自什么隐秘的原因,他犹豫了一下。

就是这一犹豫,让他站在原地,顺其自然地伸出双臂接住了对方。

虞又嘴角划过一缕极淡的弧度。

【主人!我帮你治疗!】小B在脑海中焦急地喊道。

与灼烫的身体相反的是虞又的思绪,冷而静地,像块冰,【不需要。】

【为什么?!就算是高等级Omega,也禁不住这样的折磨啊!】

【这个不重要。】虞又说,【他戴着面具。Omega的发情对alpha的影响绝对不容小觑,即使他等级有多高。我怀疑他的面具有阻挡信息素或者抵御Omega发热期的功能,可以有效抵制我的能力。】

所以。

【我一定要……摘下他的面具。】

虞又闭上眼睛,低下头要半靠在谢梵星怀里,对方身体有些僵硬,肌肉绷紧,虞又看出他的意图,他要推开自己。

“那个音乐……”果不其然,他一说出口,谢梵星动作就顿停了下来,肌肉微微放松。虞又顺着感觉,双手抓住谢梵星的双臂,整个人慢慢下滑。

谢梵星不明就里,跟着他一起下滑,两人最后相对着半蹲在地上,谢梵星歪了下脑袋,眼神有些疑惑。

很好。虞又想。现在两人的视线平等了,他能够很直观地观察到谢梵星的脸,和面具的精密构造。

“那个音乐,第二版本,失传了。”虞又抿住嘴唇,“虽然,我还稍微记得一点……”

谢梵星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中陨石碎片般的光圈在闪烁。

虞又至始至终将眼神伪装得很好,无辜得似乎从头到脚都是无害的,可以任由面对的alpha施以善意的帮助或者残忍的漠视。

他伸出一只手想触碰谢梵星的脸颊,却被对方伸出手毫不费力地抓住。

谢梵星没问为什么要碰他,他那双眼睛好像在注视着虞又,但又不是在真正地和他发生对视,更像另类的冷眼旁观。

虞又身体前倾,两人呼吸近乎交织在一起,声音放轻,扬起的尾音就像蛊惑人的一条蛇。

“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