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恋权违约 四月风暖 3752 字 4个月前

第48章 夜游巴士

姜至目送钟灵离开的时候才发现时运就站在走廊尽头的棚檐下。他倚着门框安静陷在阴影里,视线礼貌地落在身边的摆件上,而不是围观自己和钟灵对话。

钟灵经过时运身边脚步未停,侧头打招呼的幅度也不大,多少有点敷衍的成分在。

“你的宝贝还给你。”钟灵抢在对方开口之前把所有的话都一股脑说了,“不用谢。”

时运知道他的性格,也不和他多客气,两人之间没有恩仇可泯,却也不是需要更多交集的关系。过了今晚,就如同毕业后的这么多年一样再次互相消失在对方的视线里,是他们对过去的总结和对现在爱人的照顾。

于是时运简单说了句“再见”,甚至都没有带上社交惯有的笑。

钟灵摆了摆手,径直从拐角的楼梯离开,没再进入污浊的包厢。

姜至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从他的角度看,他们只是短暂地擦肩,没有驻足和眼神逗留,就像互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自然。

时运从棚檐下走出来,脸上的表情脱离阴影后终于在与姜至对视时有了黄光般的暖调。看着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明暗分割线,姜至不由想起两人重逢后在财经大厦天台上的第二次见面。

姜至斜靠在栏杆上,懒懒地问:“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墙角的?”

“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提前收拾好东西出来了。”时运掂了掂手里的包,那是刚才姜至留在座位上的随身物品,“怎么样?”

即便没有明确问句的内容,姜至也知道是时运是指和钟灵的对话。他的眼球向斜上方转了转,继而耸肩说:“还不错,听到了想知道的。”

“那就好。”时运明显是放下了提着的心,连紧绷的肩膀都向下松了松。他抬腕看了看表,提议道:“时间还早,我们要不要去约会?”

姜至没说话,只是深深望进时运的眼睛。他如冰面下的水一般冷静的眼神让时运心里有些怵,可下一秒,他却直起身,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着回答:“好啊。”

“去港口吧。”姜至说,“好久没去那儿的步道吹风了。”

这里与港口的直线距离大概两公里,盐的咸味经过远距离的跋涉依然被风带到鼻尖。

时运弯了弯嘴角:“好,去海边。”

两人知道不可避免会喝酒,都没有开车来。他们难得没有打车,而是顺着飞暮坊的长坡道下到底,在巴士站乘坐旅游专线。

双层观光巴士的二楼是敞篷,穿行在中黄的钢铁森林里,抬头就是被一座座楼宇不断切割的月亮。

上车后,姜至径直走到二楼的最前排。他在靠过道的位子上坐下,长腿抵住前方的厢壁,这是根本没给时运留路的意思。时运只能乖乖在过道另一边的位置坐下。

“你是在生我气吗?”隔着一人宽的过道,时运不能握住他的手,从脉搏跳动的速度判断他的心情。距离让他有些无措,也变得笨拙。

“生气。”姜至毫不犹豫地说,“我不应该生气吗?”他扭头看向时运,冷静又克制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时运想了想自己的行为确实欠妥,一声不吭把人带到陌生的派对,又让他糊里糊涂碰上对象的前任。要不是姜至大度,说不定这会儿自己早就被当众甩脸色,第二天就挂上八卦杂志了。

“我确实考虑欠妥。”时运在老婆跟前也没什么面子,主动承认错误,“我不应该先斩后奏的。”

时运不是冥顽不灵的石头,眼珠子稍稍转了转就把自己犯得蠢分析了个半透。姜至见他确实正中要害,便也不再打哑谜。

“其实你本可以大大方方直说的,告诉我你想安排我和钟灵在这个趴上见面。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对我这么犹豫,是觉得我会因此和你吵架吗?”姜至的身体向外侧倾斜,他靠在扶手上,开诚布公道,“一边说着相信我能理解,一边又做出不信任的举动。”

虽然依旧板着脸,但他的肢体动作却表现出了松缓的意思:“平时逻辑清晰的时Sir这次为什么会犯这么矛盾的错误呢?”

姜至温柔的声音像是一条柔软的藤,一下下抽在时运的脸上。

自己确实是仗着对方成熟懂事而有些过于想当然了,觉得姜至不会回避与钟灵接触。姜至能理解自己想要解开他心结的用意,但同时他也是因为自己才变成了在爱河里湿了身的人,新欢旧爱碰头难免会有委屈的小情绪。

人的矛盾性决定了每个人都是摇动的钟摆。时运照顾到了他的知情权,却粗心地忽略了另一边。

热度未退的夏风将他的脸颊吹得更红,时运懊恼地揉散脸上的不自然。在恋爱里好像很容易陷入“为了他好”的怪圈,被这种自以为是的逻辑霸占了理智,于是变得盲目和粗心。

“我错了。”没有加博同情的昵称,时运只说了简简单单三个字。

姜至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一双长腿却往座位底下缩了缩。接收到对方服软的信号,时运立刻闪身从姜至腾出来的空隙里跨到了里侧的座位,生怕对方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