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温时当然不可能说出口,但他太好猜了,陆惊蛰知道他在想什么,坦白地说:“复杂的不会,简单用个烤箱或者煎个什么还行。”
但会做是一回事,给别人做饭是另一回事。在此之前,陆惊蛰没和任何一个人共享过自己做的早餐。
温时咬了一口,煎蛋和培根的火候竟然都还好,想了一会儿:“国外的大学怎么样?你都自己做饭吗?”
陆惊蛰笑了笑:“没有。没空就点外卖。”
和钱倒没太大关系,陆惊蛰性格独立,不希望自己连生活上的小事都做不到。
又说了些和学业有关,不那么无趣的事。
温时的笑点很低,很容易就被哄笑了。
早餐吃到一半,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有人拨通了电话,但不是陆惊蛰的。
出于礼貌,加上陆惊蛰也不介意,温时还是接了那个陌生的号码。
陆惊蛰在一旁听着,电话另一端的嗓音有点大,他看到温时慢慢皱起了眉。
也许不应该让他接的。
等对面的说话声停了,温时回答他的话:“温鸣,这和我没有关系。”
陆惊蛰想了想,对面的人不是温时的母亲或前夫,应该是他的某一个弟弟。
温时喝了一口冷的果汁,又说了几句话,对面的火气好像更大了。
但温时没和他吵。
歇斯底里的质问过后,温时依旧维持着原来的神情,冷静地说:“她犯了罪,是她自己做的事,我有什么办法?”
“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
这么说完后,温时挂断了电话,有点抱歉地对陆惊蛰笑了笑:“不好意思。”
他没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惊蛰很懂得社交礼节,知道这是不想说的意思,但还是不太有礼貌地追问:“怎么了?”
温时半垂着眼,手指握着玻璃杯,慢吞吞地回答:“没什么,我的母亲因为经济犯罪被抓了,温鸣,我弟弟找我想办法把她捞出来。”
他托着腮,仰起头,看向陆惊蛰,停顿了一瞬又移开,很少有的,在意志清醒的时刻显露出任性的一面,对眼前的人抱怨:“好烦。”
第49章
温时放下了手中的果汁,玻璃杯的影子倒映在洁净的桌面上,被拉得很长。
听到温时说“好烦”的时候,陆惊蛰很轻的笑了一下,但很快收敛住了,快到让温时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抿了抿唇,眼睛睁得很圆,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陆惊蛰很认真地说:“别烦了。”
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但电话铃声又响起了,立刻打破了平静的气氛。
这次是警察局打来的,所以温时还是接了。
对面的警察简单地说明了情况,温时的母亲要求与家属通话。
温时沉默地等待话筒转移到母亲手中。
母亲应当是真的着急了,以往遇到这种情况,她会先很亲切地叫温时的名字,然后再讲述自己的种种苦楚,要求温时理解,但是这一次,她一接起电话,就说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的话,就像她知道十七岁的温时和魏然恋爱的那次。
但这次温时不太礼貌地打断了她的话:“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挂了。”
她似乎才如梦初醒,苦苦哀求:“温时,我知道你有本事,救妈妈一次吧,妈妈都这么大年纪了,难道你希望我在监狱里待到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