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养人也很惊讶:“……原来它还记得你。”
温时一怔,很不可思议似的。
黑猫踮着黑足,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没有等温时走过去,小跑着去往温时身边,绕来绕去。在温时喂养它的那么长时间里,它从来没这么主动讨好过。
就好像它一直在等他,等了很久,不计较时间的隔阂。
温时怕踩到它,动都不敢动,僵得像一尊静默的雕塑。
领养人说:“它想让你抱了。”
温时没有照顾小动物的经验,他的确抱过这只猫几次,但都是迫不得已,什么也顾不上的场合,所以现在还是不敢下手。
“都说猫是液体,随便怎么抱都行。”
温时还是很手足无措:“真的吗?”
黑猫急的喵喵叫,想要上爪扒拉他的小腿了。
温时终于鼓起勇气,俯身抱起了猫。
临走前,温时给领养人打了一笔钱,不小的一笔,是他两个月来专心翻译赚来的钱。领养人本来不想收的,但温时真的很诚心地感谢她,而且她的家庭情况确实很糟糕,所以最后还是收了。
温时感激地说:“之前没有办法,现在可以养了,谢谢你照顾它这么久。”
抱着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时,温时久违地感觉到宁静和幸福。
抱着这只皮毛柔软的猫的时候,心中软成一片的温时在不算明亮的楼道郑重地许下诺言:“我不会抛下你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
黑猫抬着脑袋,翠绿的圆瞳看着温时,也喵了一声,像是对他的回应。
温时从楼道中出来,单元楼下停了一辆迈巴赫,他在想接下来的打算,养猫的花费和注意事项,所以没留心,从旁边经过,走到车尾灯的位置,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温时。”
他怔了怔,怀疑自己听错了,陆惊蛰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别回头。”
温时骤然停下转身的动作,眼角余光瞥到一片深灰的衣角,是陆惊蛰穿着的风衣的颜色。
陆惊蛰闭着眼,戴着纯黑色的口罩,靠在另一边的车窗边,看起来有点漫不经心,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对温时的信息素太熟悉了,也能分清温时脚步声的轻重缓急,所以才能把握得恰到好处,适时叫住从车前经过的温时。
温时听到他说:“后车窗开着,挂了个口罩。”
温时怀里抱着猫,有些艰难地带好口罩,又无条件听从陆惊蛰的指示,闭上了眼。
出门的时候太过着急,温时没有换厚外套,在外面稍待了一小会儿,鼻头就被冻红了。
陆惊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逐渐向温时靠近,没有任何犹豫或试探,很难想象他此时失去了视力。
十几秒钟后,陆惊蛰停下脚步,脱掉大衣,为温时披上。在信息素的作用,陆惊蛰的体温永远很高,连穿过的大衣都非常暖和,将温时整个人罩在里面。
他平静地拨开温时耳边的碎发:“温时,不是说了别着急吗?”
但也没有追究到底的意思,伸手打开了车门。
猫喵了好几声,似乎对眼前的场景很疑惑,两个眼睛好好的人类,为什么要闭上眼。
温时很顺从进了车,躺在后座上,特意找了一个内后视镜不太看到的位置。
陆惊蛰绕回另一边,打开了驾驶座的门,启动汽车。
回国之后,陆惊蛰几乎没有再开过车,少有的几次意外情况,也没有载人,温时是他的第一位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