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对自己的了解不够充分。他很久没有注射抑制剂,长时间的沐浴也促进了信息素的分泌。浴室的门一开,很甜的草莓香气便蔓延开来,铺陈了整个房间。
陆惊蛰也沉浸其中了。
温时的动作很轻,不想发出什么太大的动静,拉开柜子的时候,他听到陆惊蛰的声音传来。
那个人叫自己的名字,他说:“温时。”
又说:“过来。”
温时犹豫了三秒钟,还是朝陆惊蛰走了过去。
他的身体是湿的,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最后停在陆惊蛰的身前。
陆惊蛰脱掉了外套和毛衣,房间里的温度很高,他只穿了一件衬衣。
房间里很暗,但不是完全的黑暗,总有些微光亮从窗帘里透入。温时像是一块很美的玉石,盈着润泽的水光。
他看不到这样的自己,但面对陆惊蛰时也很艰难:“怎么了?”
陆惊蛰坐在地毯上,旁边是一张矮桌,他伸手拉了温时一下,温时便很顺从地靠了过去,被放到了那张木质矮桌上。
桌面的质地很柔和,不是金属,也感觉不到冷。
陆惊蛰的手臂横在温时的腰间,没有碰别的地方,不是太逾矩的举动,似乎只是单纯的疑惑:“温时,怎么不穿衣服。”
温时没有回答,内心更加后悔。
一个才洗了澡,走到Alpha面前的Omega,似乎除了引诱以外,没有别的理由。
但陆惊蛰知道温时不是。
因为温时有点笨,还很天真。
陆惊蛰这次问得更诚挚一些,像是想要得到回答:“不冷吗?”
温时的手搭在陆惊蛰的肩膀上,他们之间离得不算远,但也没有很近,他说:“还好,房间里不冷。”
又很小声说:“你要做什么?”
陆惊蛰抬起手,扣住了温时的下巴。他垂着眼,在黑暗中凝视了温时几秒钟,没有什么犹豫地吻了下去。
温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没有什么接吻的经验,和前夫的恋爱游戏结束于十八岁。比起接吻,别的方式更能解决一个Alpha的欲望,所以在那之后,也很少再与前夫拥吻。
陆惊蛰看起来是很有礼貌,很会尊重别人意见的Alpha,接吻的时候却很强硬,他没废太多力气,撬开了温时紧闭的嘴唇,唇齿相交,温时过分紧张,惊慌失措之下,牙齿磕破了陆惊蛰的嘴唇。
他尝到了很淡的血腥气,觉得自己做错了很多,但对方也没有停。
一个很深的、漫长的湿吻。
潮湿的水汽将陆惊蛰的衣服也浸湿了。
接吻的时候,温时无法想太多,但是能感觉到对方的欲望。
过了一会儿,就在温时不合时宜地思考,是否要恳求陆惊蛰不要在桌子上继续时,陆惊蛰突然停了下来。
重新掌握自己身体后,温时的第一反应是道歉。
他说:“对不起,不小心磕破了你的……”
说到这里时,温时又觉得自己好像在说傻话,为什么要这样,难以继续下去。
陆惊蛰沉默地听着,又过了一分钟,才平静地说:“我去洗澡。”